晏辰临看着裴知初,主动问询:“你要说什么?”
裴知初眨巴眼望着祝晚岚,等她允许。
晏辰临一心要跟裴知初搭腔,带着些鼓励地开口:“说吧。”
祝晚岚不和他犟,垂眸静坐,不再干涉二人交谈。
昨夜止水的话让她心中刚起的涟漪重归平静。
接下来的路途,她只要照顾好小满,绝不多想擅作主张,免得再破坏他什么筹谋计划。
安稳抵达京城便好。
裴知初起身,朝着晏辰临,满目崇拜与感激地跪下,脆生生道:“多谢大将军保护我阿娘,我一定好好照顾大将军,希望大将军快快好起来!”
稚嫩的童音入耳,晏辰临垂眸看着他的眉眼,难得渗出几分玩味:“你预备如何照顾我?”
裴知初信誓旦旦:“我会给大将军端茶送水、喂饭递药,阿娘之前如何照顾祖母,我便如何照顾大将军!”
晏辰临不置可否:“起来吧。”
裴知初点头起身落座,难得祝晚岚没阻止,便又好奇地问:“大将军,浮川叔叔也受伤流了很多血,他是为了保护大将军才受伤的吗?”
晏辰临缓声:“不是,他犯了错,我罚他挨了军棍。”
“啊!”裴知初乌黑的眼发着光,恍然大悟般地提高了音量,“我知道他犯了什么错!”
“什么错?”
裴知初小手紧攥着斜跨在身上的小木马,泄露出几分紧张的情绪:“他总是黑着脸,对阿娘特别凶,尤其在大将军不在的时候!”
他知道自己在告状。
就像在灵堂前告状大伯母是怎么欺负阿娘的一样。
大将军是他见过最厉害的人,所有人都怕他。
有他护着,那个浮川就不会凶阿娘了。
裴知初眼里是明晃晃的期待:“大将军是为了阿娘,罚了浮川叔叔对不对?所以他早上来给阿娘道歉了。”
晏辰临余光不着痕迹地打量祝晚岚。
浮川对她态度不善,他并不意外。
从昨夜浮川领罚时那番话,可见一斑。
可她没有表现出来零星半点。
他轻“嗯”了声,叮嘱裴知初道:“再有下回,你告诉我。”
旁听的祝晚岚,内心毫无波澜。
浮川受罚,归根究底的原因,是他违抗了晏辰临的命令。
不过是这个命令刚好与她母子二人相关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