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皇后神情漠然,拍了拍枕边,叫谢妙云躺下。
“怕什么?你睡你的就是,他来了,只说我们歇下了,他自会往别处去。”
谢妙云老实,不敢听沈皇后的话躺下。
她慌手慌脚地穿好衣裳,又喊来自己的宫女帮忙梳妆。
沈皇后也只得起身,套了一件外裳,未施粉黛,便去迎接皇上。
“月容,快起来。”
崔邕笑着扶起沈皇后。
“是朕扰你休息了。”
他携着沈皇后往寝宫中去,迎面碰上慌慌张张的谢妙云,微微蹙了蹙眉。
“贤妃也在?”
谢妙云慌忙给崔邕行礼。
“臣妾给皇上请安。”
“起来吧。”
崔邕虚扶了扶,谢妙云不敢起身,只说天色不早,宫门要落钥,她这就回宫去。
沈皇后便挣脱崔邕的手,亲自送谢妙云出宫,又细细嘱咐跟着的宫人,一定要好生护送贤妃,若是贤妃磕着碰着了,她可不会放过宫人。
寝宫内,崔邕已经更衣了。
“贤妃来这儿做什么?”
沈皇后坐在崔邕对面,起身为崔邕斟茶。
“臣妾将王选侍安排到贤妃宫里了,贤妃过来说,王选侍脑子糊涂了,怕是有些不好,正好落雪,臣妾就留她用了晚膳,想着夜里雪大路滑,干脆就留她在翊坤宫住一晚。”
崔邕慢慢转着手中的茶杯:“皇后真是贤良得很。”
沈皇后脸上的笑容就淡了几分:“皇上一定要一直这么说话么?臣妾身为皇后,自当贤良大度,这不是皇上叫臣妾做的么?怎么,皇上如今又看臣妾不顺眼了?”
“既是贤良做不得,那就请皇上明示,臣妾到底要如何做,才能叫皇上满意,是学燕贵妃霸道刁蛮,还是学纪美人妖媚惑主?”
“放肆!”
一盏茶尽数泼在沈皇后身上,伺候的宫人纷纷下跪。
沈皇后掸了掸身上的茶叶,才从容起身,跪在崔邕面前:“皇上息怒,是臣妾失言,今日臣妾身上不好,还请皇上移驾别处。”
崔邕怒极反笑:“你是在赶朕走?”
“臣妾不敢,臣妾惹了皇上生气,想必皇上也不愿意见到臣妾,为了龙体着想,臣妾才想请皇上去其他嫔妃的宫里坐坐。”
崔邕冷笑着起身。
“那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叫朕去谁的宫里?是燕贵妃,还是你那个好妹妹顺妃的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