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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试论将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道德学说体系(第1页)

第一章试论将美德置于合宜性之中的道德学说体系

根据柏拉图、亚里士多德和芝诺的观点,美德或存在于行为的合宜性之中,或存在于感情的拿捏得当之中,以下我们将逐一阐述。

1.在柏拉图的体系中,灵魂被描述成是某种类似袖珍国家或团体的东西,它由三种不同的功能或等级组成。

第一种是判断功能。即确定什么是达到何种目的的合适手段的功能和确定哪些目的宜于追求并且应当相应地得到何种程度的评价的功能。柏拉图十分合宜地把这种功能称为理性,并且指出它是(也应该是)指导所有感情的根本原则。显然,在这个概念下,他把我们借以判断真理和谬误的功能与借以判断愿望和感情的合宜与否的功能都包括在内。

柏拉图把这个指导原则的自然对象(它们很可能反抗自己的主人)即不同的**和欲望归纳为两种类型或等级。前一种由基于骄傲和恼怒的那些**组成,或由基于被经院学派称为灵魂中的易怒一面的**组成,这些**包括野心、憎恶、对荣誉的狂热和对羞耻的惧怕,对胜利、优秀和报复的渴望等等;总而言之,它们来自或者表示通常用人类的语言隐喻的脾气和天生的热情。第二种由基于热爱快乐的那些**组成,或由基于经院学派称之为灵魂中的多欲一面的**组成,它们包括对舒适和安全生活的热爱以及所有肉体欲望的满足感。

我们很少不遵从上述指导原则,随意中断在我们冷静的时刻制定的那些最适宜于追求自己目标的行动计划。当然,受到这两种不同**刺激的时候要除外,即受到难以驾驭的野心和愤恨的刺激,或受到眼前的舒适和快乐的极度引诱。但是,虽然这两种**很容易使我们走火入魔、误入歧途,它们仍然是人类天性的必要组成部分:前一种**保护我们免受伤害并维护我们在人世间的地位和尊严,使我们去追求崇高的和受人尊敬的本质,并使我们能识别以同样方式行动的同道中人;后一种**给我们的身体提供所需的给养和必要的欲望。

一种基本的美德即谨慎,就存在于这个指导原则的力量、准确和完美之中。柏拉图曾说,谨慎存在于公正和清晰的洞察力中,以追逐哪些目标以及为达到这些目标应该使用怎样全面而科学的手段的观念为根据。

当灵魂中易怒的部分,即第一种**在理性的指导下,强有力到能使人们在追求美好生活的过程中藐视一切荆棘和危险的程度时,坚忍不拔和宽宏大量的美德就产生了。在柏拉图的道德学说体系中,这种**远比其它天性更为慷慨和高尚,它们是理性的补充,可以抑制和压住低级、粗野的欲望。众所周知,因为追求幸福而违心去做我们所不喜欢的事情时,我们常常会生闷气,把自己当成憎恨和愤怒的对象。人类天性中的易怒部分,就是用来帮助有理性的**去战胜由低级欲望引起的**的。

当天性中三个不同的部分彼此完全和谐一致时,即易怒的**和由欲望引起的**都放弃追求理性所不赞同的任何满足,理性除了这些**自愿做的事情之外从不下令做什么事情,这种充满幸福的平静,这样完美而又绝对和谐的灵魂,构成了希腊语中的一个词:通常被译为自我克制(这个词在希腊语中表示一种美德),当然,它也可以译作好脾气,或内心的冷静、欲望的节制等。

根据柏拉图的道德学说体系,当内心那三种功能都安于各自恰当的职能,不企图去僭越任何其它功能的职能时;当理性力压**占支配地位时;当每种**都顺利地、毫不勉强地履行了自己正当的职责,并且用恰到好处的力量和精力去追求目标、尽力达到自己正当的目的时,正义就产生了。正义在四种基本美德中是最后的也是最重要的。完满的美德,行为最大的合宜性——继古代毕达哥拉斯的一些信徒之后,柏拉图把它称为正义——就存在于这个体系之中。

需要加以说明的是,希腊语中表示正义的那个词有好几种不同的含义。据我所知,其它语言中相对应的词也存在这种情况。因此,在词的几个不同的意义之间必然有一些天然的类似。有一种意义是,当我们在实际生活中没有伤害到旁人,或不直接损害他的人身、财产或名誉时,就说我们对他采取的态度是正义的。这种“正义”我在前面已有所论及,遵守它可能是迫于强力,违反它则会受到惩罚。另一种意义是从反面来说明的,如果考虑到旁人的品质、地位以及他与我们之间的关系,我们也确实认为他应当受到热爱、尊重和尊敬,但却不作相应的表示,不以他应该得到的感情态度来对待他,那我们对他采取的态度就是不义的。虽然我们并没有在哪里伤害到他,但是,我们没有尽力为他做些好事,没有尽力去把他放到连那个公正的旁观者也会乐意的合适位置上。这个词的第一种意义与亚里士多德和经院学派所说的“狭义的正义”相一致,也同格劳休斯(Grotius)所说的justitiaexpletrix相一致。它主要是指自愿地做我们按照礼节必须做的一切事情,不去侵犯他人的一切。这个词的第二种意义与一些人所说的“广义的正义”相一致,也同格劳休斯所说的justitiaattributrix相一致。它存在于合宜的仁慈之中,存在于对我们自己的感情的合宜控制之中,存在于那些仁慈的、博爱的以及在我们看来最适宜的目的之中,这个意义上的正义包含了所有的社会美德。有时,正义这个词还有一种比前两者更为广泛的第三种意义在被使用,并且同第二种意义非常相似。据我所知,其他语言中也存在着这第三种意义。那么它又是如何定义正义的呢?当我们对特定的对象不以应有的敬意去加以重视,或者不怀着应有的热情——而这些敬意和热情在公正的旁观者看来是必须去追求时,第三种意义就会判定我们是不义的。例如,当我们没有激赏一首好诗,没有赞扬一幅好画,就会被认为是没有公正地对待它们,而当我们非常热烈地赞美它们时,则被说成言过其实、溜须拍马。同样,当我们刻意地忽略一些与自己的私人利益相关的特定对象时,会被说成对自己不公正。在这第三种意义上,所谓正义的含意,就是行为和举止的确切以及完美的合宜性,它不仅囊括了“狭义”、“广义”正义中所有的职责,还包括了其他的一切美德,如谨慎、坚忍不拔和自我克制。显然,柏拉图是以最后一种意义来理解正义这个词的。根据他的理解,正义一词包揽了所有值得称颂的美德。

以上就是柏拉图对美德的本质的说明,也是对作为赞扬的合宜对象的内心性情的说明。依照他的说法,美德的本质就是内心世界处于这样一种平和宁静的精神状态灵魂中的每种功能都活动于自己应当活动的范围之内,不去侵犯其他功能的活动范围,只是以自己应有的力度和强度来履行正当的职责。显然,这同我们前面对行为合宜性所作的说明是相一致的。

Ⅱ.在亚里士多德的思想体系中,美德存在于理性所养成的平凡的习性之中。他认为,每一种美德都介于两个相对应的恶习之间的某种中间状态。在面对某种特定事物或处于某种特定条件下时,这两个相对应的恶习会因为其中一个太过头、另外一个稍显不足而使人感到不快。这样,介乎胆小怕事和急躁冒进这两个相对应的缺点之间的中间状态的坚忍不拔或勇气,就是一种美德。在容易引人慌乱和恐惧的事物面前,胆小怕事和急躁冒进都使人感到不快而介乎贪婪吝啬和挥霍浪费这两个恶癖之间的中间状态的节俭,就是一种美德,贪婪吝啬者对私己利益的关心超过了应有的程度,后者则是关心远远不够;同样,介乎过度偏激和缺乏胆量两者之间的中间状态的高尚,就是一种美德,过于偏激是因为我们对于自己的身份和尊严过分在乎和计较,缺乏胆量则是过于软弱、自怜的生命情感。毋庸置言,以上关于美德的种种说明,与我们前面对于行为合宜与不合宜所作的阐述,是相差无二的。

根据亚里士多德的看法,美德是存在于适度的习性之中的,而不是存在于恰如其分的感情之中。要理解这一点就有必要知道:美德可以说是某一种行为的品质,也可以被看作是某一个人的品质。如果将其看成是某一行为的品质,它是存在于对某种产生这一行为的感情富有理性的节制之中,而不管一个人是否习惯于这种控制,即便亚里士多德的看法也是这样的。如果把美德看成是某个具体的人的品质,美德就存在于日常富有理性的节制所形成的习惯之中,存在于对这种做法日渐习以为常和完全的行为掌控之中。所以,偶然大发慈善之心、慷慨济世的行动无疑是一个慷慨的值得赞赏的行动,但实施者未必生性慷慨大方,有可能这个偶然的行动只是他有生以来实施的唯一的慷慨行动。也许他实施慷慨行为时内心的动机和意向是非常正当而合宜的,可是,由于这种突发奇想的大方心情只是瞬间产生的情绪引起的,而不是天性中稳定和本存的情绪,故它不会给行为者带来多大荣耀。我们所定义的关于大方、仁慈、善良的品质,是表示某个人身上一种常见的并内化到心灵形成习惯的性情。任何孤立特殊的行动,不管其意向是如何合宜、恰当,结果都表明它很少会是一种习惯。试想,要是因为某一个别、善良的行动就给实施者打上美德的标记,那么,品质最低劣最龌龊的人也可以自诩拥有所有的美德,在大部分场合,人们都会谨慎行事、低调做人、有节制地和坚忍不拔地追求事业成功,即使有个别的善行,不管它如何值得称赞,人们也会吝于表扬。但是,若平时举止正常的人一旦犯下细小的罪恶,就会极大地影响我们对他的固有看法,有时甚至完全破坏了我们脑海里储存着的关于他的美好印象。因为这种个别的恶劣行动可以说明:他的习惯不完美;较之我们以前根据他的惯常行为所作的设想,他根本不是一个值得信赖的人。

亚里士多德不喜欢别人把自己关于美德存在于行为习惯之中的看法当作是他反对柏拉图学说的观点。柏拉图的观点似乎可以概括为:只要对于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什么事情有正确的情感认识和合理的理性判断,就是最完备的美德。他的这一学说是把美德看成了某种科学。他还认为,没有一个人可以明白无误地了解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并且采取相应的行动。**会使人类的行动有别于模棱两可、不确定的看法,但大体上同简单明确、显而易见的论断还是相一致的。相反,亚里士多德观点的核心是:令人信服的理解未必能够形成良好的根深蒂固的习惯,好的道德品质来自于行动而非来自认识。

Ⅲ.根据斯多葛派学说创始人芝诺的看法,天性使得每个动物会自然地关心自己的利益,并且小心翼翼地爱护自己。自爱的感情让他不仅去极力维护自己的生存,而且还会尽力去使天性中各种不同的构成要素相统一并达到完美无缺的境界。

可以这样说,自私自利的感情俘虏了人的肉体及其各个组成部位,俘虏了人的内心及内心中各种不同的感知功能,并且要求把它们都保存和维持在最好、最完善的状态之中。因此,天性使人得出这样的结论:一切有助于维持这种现存完善状态的事物,都宜于选取而一切有破坏这种现存状态的倾向的事物,都必须抛弃。于是,我们会自然而然地选择这样一些东西:健康、强壮的身体,灵活、协调的四肢和那些能促进它们更加完善的外部便利条件,以及财富、权力、荣誉、别人的尊重和敬意等等,拥有这些比缺乏它们要好得多。同时,我们也会很自然地去躲开和逃避另外一些东西:羸弱多病的身体、笨拙的肢体、消极的感情以及任何可能导致它们的外部不利条件,以及贫困、弱势、人们的轻视和憎恨等等。在这两类相对的事物中,每一类里都有一些东西要比同类中其它事物更宜于选择或抛弃。例如,在第一类中,健康显然比强壮好,强壮又比灵活要好;名声比权力更值得追求,权力比财富更有力量。在第二类中,四肢笨拙不协调要比身患疾病强百倍,贫穷总比无辜受辱好,失去特权又好过穷困潦倒。当面对各种不同的事物和环境进行选择和抛弃时,天性会教给我们如何去判断。美德和行为的合宜性,就存在于人们对它的选择和抛弃之中,当人们不能全部选择那些总是呈现在面前的各种对象时,就必须从中选取最值得的当人们无法避免那些总是不经意地遇到的各种弊害时,必须避重就轻选择最微小的弊害。斯多葛派学者宣言,因为人类是依据每个事物在天地万事万物中所占的席位,运用公正和精确的识别能力去做出选择和抛弃的,从而得以恰如其分地重视和对待每一个事物,所以,人类保持着构成美德实体的行为完全正确。也即是说,人类要按照天性、按照自然或造物主给我们的行为规定始终如一地生活。从这个方面看,斯多葛派学者有关合宜性和美德的观念,与亚里士多德以及古代逍遥学派学者的相关思想大体上是差不多的。

天性使我们去关心与自己息息相关的对象:家庭、亲朋好友、祖国、全人类、整个宇宙以及他们的幸福。天性也教导我们,两个人分享幸福比一个人自娱自乐更有价值,所以大多数人或者全人类的幸福是无限重要的。无论何时何地,当个体的幸福与集体的或者组织中某个重大部分的幸福发生冲突时,应当(即便是由我们自己作选择也会是这样)使个人的幸福服从于更为重要和有价值的整体的幸福。是聪颖贤明、强而有力、仁慈善良的上帝在安排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情,所以,我们可以确信,在他的旨意下所发生的一切都有助于促进整体的幸福和完美。因此,当陷入贫穷、疾病或其它任何不幸之中,我们首先应当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在正义原则和对他人的责任所能允许的范围内,尽快从困境中解脱出来。如果在竭尽全力之后还是没法甩掉困境,我们就应当心安理得地习惯并满足、陶醉于其中:是整个宇宙的秩序和完美原则要求我们在一定时段内处于这种境地。而且,整体的幸福比我们自己微不足道的个人小幸福要重要得多,我们心里也会这样认为,所以,如果要保持存在于天性中的情感和行为的合宜性、正确性,那么,无论境遇如何,我们都应当安于现状并乐于其中。而任何解脱的机会一旦降临,抓住这个机会实现飞跃就是自己的责任了。显然,宇宙的秩序不会让我们永远坐困愁城,而且,伟大的上帝也明确地号召我们冲出逆境,并清楚地指出了所要经由的道路。如果不是自己,而是亲朋好友、国家陷入不幸,情况也大抵如是。只要在不违背人类神圣职责的情况下,我们有能力去防止或者帮助他们走出泥潭,毫无疑问必须这样做,因为行为的合宜性——即丘比特用以指导人类的行为而制定的法则——要求我们这样做。但是,如果帮助他们摆脱不幸远在我们能力之上,就应当视这种不幸事件为合理的、能带来幸运的前兆,因为我们相信,这件事会有助于社会整体的幸福和秩序,而这不正是我们(如果足够明智和公正)所向往的一切东西中最重要的吗?个人的根本利益是整体利益的一部分,我们不仅要把整体的幸福当作一个原则,还应当把它作为唯一的追求目标。

为什么某些事情被说成是同我们的天性相一致,另一些则是相违背的呢?艾匹克蒂塔(Epictetus),这是因为我们把自己看成是孤立的个体,与一切别的事情毫无关联、相互分离。在这个意义上说,脚的本性是要保持清洁,可是如果你只把它看成一只脚,不认为它同整个身体有什么关系,有时必须将它踩在污泥上,有时又要踏在蒺藜上,甚至有时为了整个身体的健康而把它锯掉,要是脚拒绝这样做,它就不再是一只脚了。拿类似的观点来考虑我们自己,如果认为自己是与世无涉、与世无争地活在个人构筑的空中楼阁里,那么长命百岁、坐拥家财就会使天性感到愉快。可我们是什么啊?是人。把自己看成是一个人,看成是整个人类社会整体的一部分,为了这个整体,你有时会生病、有时会漂在海上经受凄风苦雨,有时会穷困潦倒举家食粥,或许还会在寿终正寝之前暴病身亡,你肯定会为这些不平的遭遇抱怨不迭,但是如果这样做的话,就像一只脚不再是一只脚那样,你也不再是一个人了。

明智的人从来不怨天尤人。身处困顿下寮、时乖命蹇之际,他也不会去想这是因为命运的安排不公。他认为自己和天下万物、自然界的一切都是相互关联、相互影响的。他用来看待自己的眼光是他所想象出来的人类天性和全世界的伟大守护神用来看待他的那种眼光。可以这样说,神的情感附会在他身上,他把自己看成是广袤无垠的宇宙体系中的一个原子、一个微粒,愿意在整个体系的安排下随分从性。因为确信有一种智慧冥冥中在指导人类生活中的一切事件,所以面临何种命运、处境,他都乐天开朗,心平气和,他自己希望得到的宿命就是宇宙的所有不同部分之间都相互联系、相互依赖。命运要他活下去,他就心满意足地继续人生的道路;命运要他即刻去死,自然界觉得他没有继续生存下去的必要,他也就心甘情愿地走向黄泉。某个愤世嫉俗的哲学家——他的这个学说同斯多葛派学说相类似——曾道,“无论落在我身上的是何种命运,富裕、快乐、健康也好,贫穷、痛苦、疾患缠身也罢,我都会高兴满意地接受,这一切没什么差别,我也不会去祈祷神祗们在什么方面改变我的命运。要是说除了神灵已经赐予的恩惠外,我真的还想得到什么东西的话,那就是——神灵肯提前通知我,什么事情会使她们感到高兴,这样,我就可能依据自己的处境行事,并且高调显示出我接受她们指派时的愉快心情。”“如果我准备出海,”艾匹克蒂塔说:“我会选择最坚固的船只和最好的舵手,考虑最好的天气条件,谨慎和合宜——神为了指导我的行动而给我制定的原则——要求我必须这样做。只是这些原则并不能带来更多的东西,如果出海时遇到风暴,其力量是船和舵手无论施以何种技巧都无法能够抵御的,我就不会自寻烦恼了,该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指导我行动的神灵从未要求我去经受痛苦、焦虑、沮丧或恐惧。是淹死,还是平安抵港,由丘比特来决定,不关我事。我只要把事情完全丢给他就可以了,用不着心神不宁地去考虑他会用哪种可能的方法来决定,怀着淡定的心情,抱着自然而然的态度,我愿意去直面受任何结果。”

由于对统治宇宙的仁慈的上帝充满信任,完全认同上帝建立的任何秩序,斯多葛派哲人必然对人类生活中的一切事件漠不关心。在他们看来,个人的全部幸福,首先存在于对宇宙大体系的幸福和完美的思索之中,存在于对人神共组的伟大政体的良性管理的思索之中,存在于对一切有理性、有意识的生物体的思索之中。其次,幸福还存在于履行自己的职责之中,存在于努力得体地完成上帝指定他去做的一切微小的事务中。努力是否合宜对他来说关系重大,但努力结果的成败对他来说却是无所谓的事情,既不会使他感到非常高兴或悲伤,也不能使他产生强烈的欲望或嫌恶感。如果他喜欢一些事情而讨厌另一些事情,选择一些处境而抛弃另外的处境,不是因为他觉得前者在各方面都比后者强,也不是因为幸运总比不幸要完美,而是出于行为的合宜性——也即神用以指导他的行动的法则——需要他做出如此这般的取舍。他有的只是两种伟大的感情一是想到如何履行自己职责时产生的感情;二是想到一切有理性、有意识的生物将得到最大可能的幸福时产生的感情。心怀坦然,他信赖伟大主宰者宇宙的智慧和力量,从而满足了自己的后一种感情。唯一让他焦虑的是如何满足前一种感情,不是挂虑结局,而是担心自己各种努力的合宜性。因为不管结局是什么,他都相信宇宙巨大的力量和智慧会用这个结局去促进整个大局,但合宜性是他本人最愿意看到的结局。

虽然早已指出了这种取舍的合宜性,而且这种合宜性还是由各种事情本身向我们提出而为我们所理解的,也就是说我们是基于事情本身而做出的取舍。但是,一旦透彻地理解了这种合宜性,合宜行为所展示出来的良好秩序、优雅风度和高尚品质,以及使我们在行为之后感受到的深刻幸福,必然会让我们看到其更大的价值,即选择它比选择其它一切对象在实际上获得的价值更大,而抛弃它却是一个巨大的损失。人类天性中的幸福和光荣会自觉地去关注这种合宜性,若忽视它就会招来苦恼和耻辱。

对一个富有理智、把自己的各种按捺不住的**和冲动完美地置于天性中占统治地位的节操所绝对控制之下的人来说,在各种场合对合宜性进行精确无误的观察,都是轻而易举的。身处顺境,他会由衷地答谢丘比特,不费吹灰之力他就可以适应这种环境,并且,几乎没有任何**能在这种环境中把他引到邪路上去;身处逆境,他同样答谢人类生活场景的导演把自己置身于诸多强有力的竞技者之中,因为竞争非常激烈,所以胜利后带来的荣誉会更大,并且确定无疑自己会是胜利的一方。还有比我们行为合宜、秋毫未犯却惨遭不幸更让人觉得郁闷和羞耻的事情吗?在这种情况下,邪恶是不会产生的,只会催生最高尚和最优秀的东西。一个勇敢的人面对这样的危险和挑战会欢欣鼓舞,是命运、神使他卷入麻烦之中,而不是因为自己的鲁莽行事。危险、逆境只是为他提供了一个锻炼英雄般的坚强无畏精神的机会,而为了得到更大的合宜性和应得的赞扬而自觉付出努力使他倍感愉悦。一个能经得起考验和敲打的人,不会介意别人用多么严酷的办法来测试他的力量和韧性。同样,一个能理智地控制所有**泛滥的人,身处任何一种宇宙的主宰安排的环境都会游刃有余。神赐予他各种各样的美德,使他能在所有环境中左右逢源:喜逢愉快,他会克制心中的兴奋以约束骄傲的产生;遭遇痛苦,他会用坚定的意志去承受它、克服它;面临危险或死亡,他会以大无畏的气概和坚忍不拔的精神来鄙视它。总之,生活中的沉浮百态、世态炎凉,都不会使他手足无措,或者茫茫然不知如何处理自己的感情和行为,而是使之合宜,不破坏已有的荣光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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