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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 第五章 刀口谋生(第2页)

“那我的钱呢,今天花的钱还算不算数?”

三姑娘用嘲弄的口吻说道:“你要是花不起这个钱就别来!”

白景云只好忍气吞声坐了下来,陪着她说了一会话,说着说着,趁三姑娘不注意,一把把她抱住按在了**,三姑娘挣扎着说道:“说好不许动手,你怎么这么无礼?”

“哎呀,你们这些婊子不就是干这个的么?装什么呀!”说着,白景云就开始脱衣服,三姑娘趁他不备,一脚把他踢到床下去了。

白景云狼狈不堪地从三姑娘房子里退了出来,来找老鸨算账:“把钱退给我!真没见过你们这样开窑子的。”

那老鸨已经到手的钱,怎肯轻易退给他,于是陪着笑脸说道:“这位先生别生气,我们三姑娘脾气大,回头我劝劝她,你过两天再来。钱嘛,不是不能退,可是真要退了,你可就再也见不着三姑娘了。”说着,鸨婆冲旁边几个姑娘招招手,说:“过来陪陪这位爷!”

白景云别提多窝火了。他没想到,更窝火的事情还在后面。那天晚上,他在富春楼喝得醉醺醺的,半夜里往家走,不料半道被一伙强人截住了。

“你小子挺有钱哪,一晚上就一根金条,也该拿出点来孝敬孝敬几位爷吧?”

原来,下午白景云在与那位嫖客斗富的时候,就被人盯上了。

“明天拿100大洋来,否则卸掉你一条腿。”白景云吓得直哆嗦,当时就答应了。第二天,他没有按时把大洋交给那些人,想侥幸蒙混过去,谁知过了没两天,那些人又把他堵住了,二话没说,先在他脸上划了两刀,告诉他:“今天先留着你的腿回去拿钱,这次要是再拿不来,这条腿可就真没有了。”

白景云说:“你们在这等着,我这就去拿。”

当天晚上,白景云就把钱送去了。他以为交了钱就没事了,又开始花天酒地地胡造起来,那些家伙看白景云还有油水可榨,便又劫了他一次,这次价钱涨了,要200大洋,白景云说没有那么多,但是经不起哪些人的恐吓,又乖乖地给了他们200大洋。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白景云被人盯上了,就跑不了了。第三次,他那点油水就基本上被榨光了。强人们怕他还打埋伏,又给他腿上来了一刀,白景云吓得脸色煞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说:“求求各位大爷,给俺留下这条腿吧,这回是真没有了。”

那些强人知道他是个胆小鬼,到这份上再榨不出来估计是没什么油水了,于是给他扔下一块大洋让他去治伤。还好,腿上的伤没有伤筋动骨,很快愈合了,白景云也变成了身无分文的穷光蛋。至于那位三姑娘,他始终也没会上。到了这个份上,白景云仍不知悔改,想打父亲房子的主意。他找了个买主,要把那三间房子卖给人家,买主不知内情,跟着他来看房子,问他:“这里怎么住着这么多人?”

白景云说:“你放心,半个月之内,俺把所有的住户都清出去。”所以才发生了前面那些事。

父亲看了看白景云,不像是几天没吃过饭的样子,但还是留他吃了顿饭,吃完饭,白景云又说:“还能不能让俺住到你那旧房子去?”

父亲说:“你只要不胡来,当然可以。”

“可是俺是让人打出来的,哪有脸回去呀?”

父亲笑了笑,说:“俺送你过去,不过这回你可得老老实实的,不许耍蛮,要是再让人打出来俺可不管了。”

白景云谦恭地点着头说:“那是那是。”

父亲把白景云领到旧屋的厅堂里,指着地上说:“你就睡在这,什么时候里边的人搬走了,炕上空出来了你才能搬进去,这是规矩,你懂不?”

“懂,懂!”

父亲转身要走,白景云抓着他的袖子,没皮没脸地笑了笑,说:“嘿嘿,鲁兄弟,帮人帮到底,能不能再给俺点钱?”

父亲知道他从小就是个好吃懒做的主,多少钱也填不满这个坑,于是说:“不行。你不是也长着两只手吗?别老想吃现成的,自己找地方干活去。”

白景云还是那副无赖嘴脸:“俺找了,找不上啊,要不你帮俺找一个?”

父亲一听就是瞎话,说:“俺不管。你是当过把头的,俺不信你找不着活干!”说完,父亲走了。过了些日子,父亲听人说白景云在那里只住了两晚上就走了,后来就再没见过他。

父亲在铁路上干了一年多就被辞退了,其实也无所谓辞不辞,他们本来就是计件工,有活就干,没活就走人。后来又找了几份工作,干的时间都不长。国共全面开战之后,国民党在东北的地盘越缩越小,想搞建设的劲头已经不像日本刚投降时那么大了,许多工程上马之后又纷纷下马,不少商人来这里投资都亏了本,加上来关外做工的人越来越多,工作越来越难找了。

父亲手里还有一点积蓄,房前屋后还种了点菜,母亲也把在老家时养鸡养猪的传统恢复起来,生活一时还不成问题,但是如果老是找不到工作,最后也只能是坐吃山空。于是父亲又动起了脑筋。他发现,锦州的人口越来越多了,除了关内出来闯关东的,还有许多流动人口,其中以伤兵和难民最多,这些难民不全是因为没饭吃跑到这里来的,有许多是为躲避国共交战的炮火从家乡跑出来的,只要家乡一停火,就又跑回去了,但是接着还有会有另外一些人接替他们,这些人都要吃饭,于是父亲做起了卖煎饼的生意。他置办了两个煎饼鏊子,自己在家里摊,摊好一摞,母亲便把这些煎饼摞在一个秫秸盖帘上,用干净毛巾盖好,像朝鲜人那样顶在头上,拿到街上去卖。没想到,小小的煎饼生意居然出奇地好,母亲每次拿到街上,用不了多长时间就卖光了,然后再回来取第二帘。我想这煎饼如果拿到现在来卖,恐怕很难赚到钱,但是在那个时代恰恰适应了人们的生活水平,所以,煎饼生意居然给父亲带来很大一笔收入。

离父亲住的地方不远,有一座戏园子。母亲经常去那里卖煎饼。尽管前方战火不断,但是后方的有钱人依然过着醉生梦死的生活。戏园子从上午十点开场一直到夜里一场接一场地演,场场爆满。来听戏的有官员、军人、避难的财主、挣了钱的商人,还有伤兵、妓女等有财路的人。就是普通百姓,偶尔也会花钱来听一场。演出的主要剧种是京剧、评剧。京剧传播面广,北方人都能接受,不愁卖不出票去;评剧曲调平缓,吐字清晰、戏文通俗易懂,比起京剧来,东北的百姓更喜欢评剧。当然,二人转是百姓们最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但是在那时二人转是登不得大雅之堂的,只能在街头演出。

来戏园子演出的常常有一些名角,马连良、赵燕侠、小白玉霜、花淑兰等都在这里演出过。有一天,母亲卖完一帘煎饼回到家里,十分兴奋地对父亲说,“你猜我今天看见谁了?看见小白玉霜了!”

“是么?小白玉霜长得咋样?”

“那个俊哪,就别提了。”其实,母亲就是在演员们下车进后台的那会工夫,随着围观的人群看了一眼,根本就没看清楚,但就这一眼,已经足够她兴奋几天的了。母亲是个戏迷。那时,父亲花一块大洋从别人手里买了一台日本造的旧电匣子(收音机),母亲每天都要听到深夜才睡,白天照样忙碌一天的生活,一点也不觉得累。父亲也常常和她一起听,但是往往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从电匣子里,母亲知道了很多事情,也知道了梅兰芳、尚晓云和张君秋,我第一次听到这些艺术大师的名字,就是从母亲嘴里听说的。

母亲不但喜欢听,还喜欢唱,老旦、青衣都行。我小时候,正是样板戏盛行的年代,动不动嘴里就会冒出句“共产党员时刻听从党召唤”,母亲听到了,就会说:“你唱的那叫什么呀?没板没眼的,过来,我教你。共产党员的‘员’字,不是这么唱的,张口的时候不能咧着大嘴,口形应该是圆的。你看我,发出的声音是这样的……”

母亲唱了一句,果真不同,我试着按母亲的方法唱了一遍,的确好多了。

“还有,唱戏要有板有眼,不能由着性子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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