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上。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茶几上那份没有被带走的协议。
她拿起文件,走到碎纸机前。
机器发出嗡嗡的声响,纸张被切割成细碎的条状。
像某种决绝的宣告。
做完这一切,她走回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阳光已经西斜,室内光线变得昏暗。
她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
刚才的镇定和强势,此刻像潮水般退去,只剩下满心的疲惫和……一丝恐惧。
傅振邦说得对。
傅家的水深得很。
而她,真的准备好了吗?
手机震动。
是傅瑾琛发来的消息:“足球课结束,安安说想吃披萨。我们买回来,二十分钟后到。”
苏晚盯着那条消息,眼眶忽然红了。
她回:“好。”
二十分钟后,门锁转动。
安安像颗小炮弹一样冲进来:“妈妈!我们买了超级至尊披萨!还有鸡翅!”
傅瑾琛跟在后面,手里拎着外卖袋。他看见苏晚坐在沙发上,眼神微动。
“怎么了?”他问,声音放轻。
“没事。”苏晚站起身,接过他手里的袋子,“你们先吃,我去洗把脸。”
她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镜子里的女人眼眶微红,脸色有些苍白。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然后深呼吸,调整表情。
走出洗手间时,她已经恢复了平静。
餐桌上,安安正在叽叽喳喳讲足球课的趣事。傅瑾琛把披萨分到盘子里,抬头看她。
“真没事?”他又问了一遍。
“真没事。”苏晚坐下,拿起一块披萨,“就是下午有点累。”
傅瑾琛没再追问,但眼神里的担忧没有散去。
这顿晚饭,苏晚吃得心不在焉。
安安没察觉,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傅瑾琛偶尔应和,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苏晚脸上。
饭后,傅瑾琛陪安安洗澡。
苏晚在厨房收拾。水声哗哗,她的思绪却飘得很远。
门铃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