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开了半小时,车子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傅瑾琛问。
老杨皱着眉:“前面路被冲垮了一截。昨晚雨大,估计是山洪。”
几人下车查看。果然,前方大约十米长的路段整个塌陷下去,露出下面的乱石和泥浆。缺口有两三米宽,车子绝对过不去。
雨还在下,雾气更重了,能见度不到五十米。
小赵检查了周围地形,回来汇报:“傅总,退回去绕其他路,至少得三小时。往前走……步行的话,地图显示两公里外有个寨子,但不知道路通不通。”
傅瑾琛看了看表,上午九点半。
他转身问苏晚:“你怎么想?退回去,还是往前走试试?”
苏晚看着前方泥泞的山路和浓雾。
退回去意味着今天行程全废,还不如继续往前走走看,没准就有路了。
“往前走吧,两公里不算远。”
傅瑾琛点了点头,眼神里有一丝极淡的赞许。
“老杨,你把车开回刚才经过的那个平地等着,保持联络。小赵,你跟我一起。”他迅速分配,“苏晚,你跟紧我。路很滑,每一步踩实。”
他从后备箱拿出登山杖,递给苏晚一根。
四人简单整理装备,必要的饮水、食物、应急包、对讲机。然后弃车步行。
踏上山路的第一步,苏晚就知道这决定不轻松。
路面全是烂泥,一脚踩下去能陷到脚踝。
碎石藏在泥里,稍不注意就会打滑。
雨水顺着山路往下流,傅瑾琛走在最前面,用登山杖探路。小赵殿后。苏晚走在中间。
“踩我踩过的地方。”傅瑾琛回头说,“避开那些发亮的石头,滑。”
“嗯。”苏晚应声,专心看着脚下。
雨渐渐大了。
雨水顺着冲锋衣的帽子流下来,视野有些模糊。
山风裹着水汽吹过来,冷飕飕的。
走了一段,坡度变陡。
山路变成之字形向上攀爬,一侧是湿滑的山壁,另一侧是雾气弥漫的深谷。
傅瑾琛走得稳,每一步都先在泥里踩出一个扎实的脚印。
苏晚跟着他的脚印走,还是觉得吃力。
登山杖插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一大坨泥浆。
“小心这段。”傅瑾琛停在一个转弯处,伸手过来,“这里石头松了。”
苏晚握住他的手。
他的手心温热有力,稳稳地将她拉上去。
松开时,两人手上都沾满了泥。
继续前行,山路越来越陡,有些地方几乎要手脚并用。
苏晚的呼吸变得急促,腿也开始发酸。
“要不要休息?”傅瑾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