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端来苏晚的早餐,清粥、小菜、水煮蛋,还有一小碟当地特色的荞麦饼,热情地说:
“傅先生特意交待,苏小姐的早餐要清淡些。”
苏晚道了谢,拿起勺子。
两人沉默地吃着早餐。
窗外细雨绵绵,山谷里雾气缭绕,能见度不高。
“今天天气不好。”苏晚看着窗外说。
“山区天气多变。雨不大,可以继续。”傅瑾琛合上平板,“原计划是去上游的羌寨,路比较陡。如果你觉得状态不好,我们可以调整行程。”
他给了选择,但苏晚听得出,他更倾向继续。
“我没事。”她说,“项目进度已经耽误一天了。”
傅瑾琛看了她两秒,点头:“好。那半小时后出发。周铭安排了新车和新司机,安保也升级了。”
他说得轻描淡写,但苏晚能感觉到平静表面下的暗流。
昨天的事,他不会轻易放过。
早餐后,两辆越野车已经等在宾馆门口。
新司机是个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皮肤黝黑,手掌粗粝,一看就是常年在山里跑的老手。
副驾上还坐着一个年轻些的男人,戴着墨镜,身形精悍,应该是傅瑾琛说的“安保”。
“这是老杨,这是小赵。”傅瑾琛简单介绍,“今天路况复杂,他们熟悉地形。”
苏晚对两人点点头,上了后座。
傅瑾琛也跟着坐进来,关上车门。
车子驶出山镇,拐上盘山路。
雨确实不大,但山路被雨水浸透,变得泥泞湿滑,司机把车速放得很慢。
车内很安静。
司机老杨专注开车,小赵警惕地看着窗外。
傅瑾琛在回复邮件,苏晚则看着窗外掠过的风景。
雨中的山峦蒙着一层青灰色的纱,树林深绿得发黑,偶尔有溪流从高处泻下,形成小小的瀑布。
开了约莫一小时,路越来越窄,几乎只能容一车通过。
“傅总,前面那段路前几天塌方过,虽然清理了,但路面不稳。”
老杨回头说,
“要不我们绕另一条路?就是得多花一个多小时。”
傅瑾琛看了一眼苏晚,又看向窗外越来越密的雨幕。
“绕路吧。”他说。
老杨应了一声,在一个岔路口拐上了另一条更偏僻的小路。
这条路确实更原始。
路面是碎石和泥土混合,被雨水浸泡后变成深褐色。两侧是茂密的竹林和灌木,枝叶扫过车窗,发出沙沙的响声。
车子颠簸得厉害,苏晚抓紧了扶手。
“晕车吗?”傅瑾琛问,递过来一瓶水。
“还好。”苏晚接过,没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