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在沈时浔走后,终于露出了第一个不作伪的笑来:“不用,都够的。”
因着沈老太太的那句话,往常说了事就走的苏旖年,难得在北苑多坐了些时辰,直到日薄西山,这才将将起身回西苑。
酷暑消去,铺在院中的青石板沁出了丝丝缕缕凉意,让人很是惬意。
冰初从外走了一遭,回来的时候脚步急匆匆的:“夫人,少爷和小姐刚被老夫人叫走了,今晚应该不回来了——您还等侯爷吗?”
“等。”
苏旖年难得松懈的靠在椅背上。
那人既然说了回来,那就一定会回来。
在最后一丝夕阳即将消失殆尽的时候,西苑响起了脚步声,稳健有力,一如其人。
沈时浔将将踩着光亮的尾巴进来了。
苏旖年抬眸看去,见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
大概是为了方便操练和赶路,换成了更方便玄色短衣和长靿靴。
高大魁梧的身材被愈发完整的勾勒出来,薄薄的衣衫下是蓬勃的爆发力。
光是看一眼都叫人想入非非。
偏偏此人自己无知无觉,停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不肯往前,只低声问:“等了很久了?”
苏旖年吩咐布好菜的丫鬟们下去,说:“没有,你怎么不过来?”
“刚操练了那些兵,缓缓。”
其实是怕身上的戾气吓到她。
苏旖年不强求,直到沈时浔觉得自己身上戾气散去了自己往前,这才一起开始用膳。
两人吃的安静,明明没什么交流,却让人觉得岁月安好,羡煞旁人。
沈时浔看苏旖年吃的差不多了,这才说:“家丁我已经挑好了,明天他们会过来,你倒时看看,若有不满意,我再换。”
苏旖年有些奇怪——家丁不就家里那些人吗?怎么还要她亲自接见?
心里疑窦丛生,但是想来沈时浔做事不会没有道理,于是她轻声答应了声。
用了膳,沈时浔亲自送苏旖年回到房前,这才想起了从他回来就没见到的那两个小家伙:“孩子呢?”
“去老夫人那了。”顿了顿,她说:“早些休息。”
便毫无留恋的转身进了里屋。
冰初看着侯爷那盯着夫人背影久久没错开目光的样子,轻叹了口气,不忍的关了房门。
门被咔哒一声合上,沈时浔站在门前,一下都未曾动。
只有这样,他才能离里面那个人近一点,再近一点。
不过总比以前好,起码都在西苑了。
沈时浔轻舒一口气,直到身侧人唤了声:“侯爷?”
他才挪动了脚步,回了自己屋内。
西苑的光景没好到哪去,东苑更是。
沈万知为了铺子的事情奔走了一天,刚进门,没等到软香温玉在怀,反倒是先听见了嘤嘤的哭声。
他拧眉,眼底闪过不耐,却还是要耐着性子去问:“怎么了这是?”
“你还知道回来!你夫人孩子都让别人骑到头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