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百零二章好事将近
苏旖年坐到了苏明成身边,依然如当年那样温婉。
她看着好像除了长大点就没什么变化了,但是苏明成知道,他的女儿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苏家大小姐了。
他忍下满心苦涩,仔细地打量着苏旖年:“是父亲不好,让你受苦了。”
“您说什么呢?”苏旖年道:“要不是您和母亲还有哥哥当年为我谋划,我只怕也去了漠北,哪里能做出现在的样子?”
苏明成摇摇头。
不是不去漠北就不苦了。
近在权力中心和朝堂上那帮老狐狸斗来斗去,可比在漠北活着要难多了。
当年就连苏明成在京中做官的时候,也都是尽量避着朝堂争斗。
可即便是这样,他依然被人诬陷挑唆,扣上了先皇大皇子党羽的名头,被迫远走漠北。
而他的年年呢?
虽然留在了京城,却从不懂朝堂事的闺阁小姐,变成了杀人不眨眼的掌权者。
扪心自问,饶是苏明成现在也难以随口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可是他的年年做到了。
可见这些年在京城,年年在京城过的并不安稳,否则不会被逼成这个样子。
苏明成光是想想都心痛难忍。
“年年,若是在京城不开心,那就不在京城了。”
苏旖年何其聪明,她稍微一想就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了。
她笑了笑,拍着苏明成的手宽慰道:“没什么不开心的,皇上倚重于侯府,侯府又钱权在握,人人都巴不得上赶着来当狗,哪有什么不开心的?”
何况,就算是不开心又怎么样?
开弓没有回头箭,侯府已然成了京城中最大的树。
树大招风,不是他们想停下就能停下的。
若是真的这时候舍弃了所有跑来滁州,那才是真的把自己推入了险境里。
苏明成何尝不明白这个道理?
他更哽住了喉头,再说不出一句话来。
“到了京城,记得给为父写信,为父虽然不堪大任,可还有你哥哥,你哥哥总能帮你些许。”
苏阳煦皱眉接过了话茬:“是啊,既然回来了,那我们就要一起分担,不能只有你一个人担着。”
“我会的。”
话是这样讲,但只有苏旖年自己知道,她决计不会再把苏家拉入朝堂的争斗的中心。
那些阴谋诡计,有她扛着就好了,父母已经年老,只管安享晚年,哥哥余生还长,该是幸福的模样。
书房里的关了片刻又打开。
沈时浔负手而立站在院落中央,不知道在看什么。
听到身后动静,他转过头来,熟练将自己身上的大氅解开披在了苏旖年身上,眼底满溢出来的疼惜总归是让苏明成和苏阳煦微微松了口气。
有这样一人真心相待,也不知道是幸事还是不幸。
“沈将军。”
“不敢,苏大人唤名即可。”
苏明成道:“年年无名无分,下官又算不上将军的长辈,直呼名讳岂不是坏了规矩?”
这话说的,就差把要名分三个字拍在沈时浔脸上了。
沈时浔愣了下,眉梢眼角随之蔓延上了喜色,他又惊又喜的看着怀中人,问:“你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