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轻哼了声,不想答话。
沈时浔被这声哼惹的心头一热。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沈时浔总觉得经过昨晚之后,他的年年似乎比之前待他更亲近了。
两人黏黏糊糊吃了一碗粥,这才想着去处理事情。
先前滁州的贪官是处理干净了,按着王林的话,也找到了王杰留下的证据。
这些证据里包含了姜家如何让姜贤动作的事情。
靠着这个,姜贤可以在内狱里只待几年就出来了。
苏旖年仔细检查着证据里的东西,确定没有遗漏之后,这才微微松了口气。
竹影轻声问:“王林怎么处理?”
“杀了吧。”
苏旖年语气平淡,仿佛只在说今天天气如何。
惹得旁边和沈时浔议事的苏明成和苏阳煦看了她好几眼。
“滁州可有临时官员的人选?”
“有,前些年中了榜的人因为不愿意和姜家同流合污,好多人都没为官,眼下刚好可以用得上。”
“多少人?”
“榜首不过一人而已,不在前十之内的,倒是有八人,可以用得上。”沈时浔顿了顿,放下自己手中的茶杯,道:“不过具体的,还是要看皇上。”
大楚有规定,若有特殊时候,地方官员可以自己任命临时官员,但临时官员能否转正,还得看临时期内做出的政绩如何,这些政绩交在上面,最终由皇上来决断。
苏旖年屈起食指算了算时间,微微颔首:“等到我们回了京城,这些临时官员的政绩也就可以交上去了。”
虽然一早就知道肯定要再度分别,但这么猝不及防的被提起,苏明成和苏阳煦还是心跳了下。
“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回京城?”
苏阳煦嗓音有些发紧,他尽量稳着自己的声音,不让自己的声音暴露出太多破绽。
“快了,约莫也就这两日吧。”
来滁州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竟然也有了一月有余。
苏明成闭了下眼睛,只道:“那该提前收拾东西,免得落下了什么。天高路远,总要小心些才是。”
“没什么东西。”苏旖年笑了下:“带来的东西,大部分是要留给你们的,我们回去的路上只带着日常用的东西即可。”
“好。”
房中安静了片刻,苏旖年忽而问:“城外那些灾民的去处,爹爹可有打算?”
提起正事,苏明成难过的情绪瞬间被冲淡了,他为难道:“滁州还有空地,只是尚未开垦,若要安排也不是不行,只是银钱属实难安。”
“那水坝呢?”
“难的也是钱。”
“女儿倒有个想法,”苏旖年道:“让灾民去做工,管吃管住,给工分,等到月底的时候,可以用这些工分去换平时的需要东西。”
这样不仅仅解决了灾民安置,也能让水坝有工可用,顺便还能缓解下滁州的财政困难。
苏明成稍微动脑就想通了其中关窍,他的眼睛噌的亮了起来:“这个主意好啊!”
他欣慰的看向自己的女儿,脑海中不知道怎么的,却浮现出了苏旖年刚才杀人不眨眼的样子。
苏明成脸上的喜悦肉眼可见的淡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道:“沈将军可否出去片刻?我与小女有些话要说。”
沈时浔颔首,出去顺便将房门关上了。
当房中只剩下自家人的时候,苏明成忽而叹了口气。
他唤道:“年年,你过来,让爹好好看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