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好趴着侧过头,有些艰难的往上看:“你怎么了?”
“心疼你,”郁舒答的飞快:“来了滁州一个月,病了大半个月,还没好好出去玩过吧?”
宋彦霖的耳朵又红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
“明天叫旖年做东,请我们出去玩。”
“也不是不可以。”
得到宋彦霖的同意,郁舒立马弯着眼睛笑了起来。
她出去吩咐了小厮,让小厮即刻去和苏旖年说了。
那边回的很快,不仅同意了出去玩的事情,甚至连在哪玩都吩咐好了。
隔天清早,四个人赶在被苏阳煦抓壮丁以前,偷偷溜出了门。
现在已经是深冬,可滁州地暖,郊外的湖边还没结冰。
苏旖年一早安排了游船,停在岸边等着他们上去赏玩。
瞧着游船显然是被新赶制出来的模样,郁舒忍不住笑:“苏老板又是将谁家的船给带来了?”
“渝水城张老板友情赞助。”
听到熟悉的地方,沈时浔微微拧眉:“上次草药也是和他要的?”
“正是。”苏旖年看着沈时浔明显有些暗淡的黑眸,多说了几句:“他每年这个时候都会陪着妻子回渝水城过年,我和他熟识,因而了解他的习惯。”
原来已经娶妻了?
沈时浔轻咳了声,借着茶杯遮掩掉自己微微上翘的嘴角。
宋彦霖将两人微小的动静尽数收于眼底,啧啧了两声。
船舱外响起悠扬的琴声,宋彦霖许久没听,感兴趣的凑去了外面。
苏旖年趁着人不在,看向了郁舒。
郁舒喝了杯中的酒,忍不住笑了:“二位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明面上是出来玩,但实际上,才到了地方就把宋彦霖用别的东西勾走了。
苏旖年笑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请郁神医帮忙解答下。”
“郁神医?”郁舒抬眸看着苏旖年:“旖年什么时候和我这么生分了?”
苏旖年微微摇头,笑道:“不是生分,主要是,不知道该叫你什么合适——是陆家的医毒圣手呢,还是我们的郁舒?”
话音落下,船舫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一时间,里面就只剩下了三人清浅的呼吸声。
“早就知道旖年聪明,可这也太聪明,”郁舒无奈道:“我还什么都没干呢,老底就先被你给掀出来了。”
这话和直接承认没什么区别。
沈时浔跟着问道:“所以你被迫消失,是因为在陆家的地界上?”
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藏的了。
郁舒点点头,道:“想让陆家放下戒心,就必须做出一个可以让他们信任的样子来,别说是和你们联系,就连在陆家地界内的其他好友,我也没联系。”
“难怪。”
难怪他们当初联系郁舒的好友去陆家地界找也没消息。
合着是因为人故意躲起来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为什么这样做?”
郁舒笑了下,她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偏头听着外面的琴音,隔着层层叠叠的纱帐望向外面的那道身影。
良久,她才轻声道:“谁让他总是要和陆家对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