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敛雾摇头。
他自己清楚,他说不出话不是因为生病,是因为裕妃。
在灯火通明的堂中坐了许久,楚敛雾再张嘴,终于能发出些轻微的声音:“传朕旨意,追封裕妃为裕贵妃,封棺,再叫人将她葬在京山上吧。”
京山,远离皇城也远离姜家。
也算是遂了她临死前的心愿。
。。。。。。。。。
姜府。
沈时浔稳稳坐在高堂,眉眼中是说不出的肃杀之意。
姜家人被京畿营的人压着,跪了满地。
“沈将军,你这是何意?”姜太傅勉强抬起头,借着火把去看沈时浔,第一次从心底生出了些许慌乱。
“抄家啊,不明显吗?”
“荒唐!我姜家为了大楚鞠躬尽瘁!你凭什么抄家?!”
听到鞠躬尽瘁那四个字,沈时浔顿了顿,实在是没忍住,嗤笑了声:“姜太傅,这话骗骗外人还行,能骗得了你自己吗?”
还鞠躬尽瘁,是鞠躬尽瘁想着怎么从百姓身上吸血吗?
“你!”
“姜太傅,你还是省省力气吧,有和我辩是非的功夫,不如想想怎么和皇上解释姜家做的事情。”
说着,沈时浔起身,望着门外,突然没头没脑的问了句:“年年回去了吗?”
“禀将军,夫人方才已经带着姜府的资料去了大理寺。”
沈时浔轻微皱眉:“怎么去了大理寺?不是让你们看着人回府吗?”
年年的身体到了冬天就各种不舒服,如今又是奔波劳累几日不曾好好休息,身体怎么吃得消?
水竹尴尬笑了笑:“夫人的脾气您还不知道吗?”
只要是夫人自己决定了的事情,谁能让夫人改得了?
沈时浔看了眼水竹,起身往外走。
走到门边的时候,姜太傅笑了声:“年年,真是好听的名字。”
沈时浔脚步微顿,他低头看了眼姜太傅,黑漆漆的眼眸中是毫不掩饰的警告:“别动不该动的心思。”
“啧啧,是老朽动了心思,还是将军自己的心思见不了人?”
“与你无关。”
沈时浔撂下一句话,抬步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