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坊都知道朕不喜红梅,根本不会专门去培育,倒是京南花坊养出来的红梅,这些天卖的正好呢。”
话已至此,沈时浔已经知道了皇上想说什么了。
“皇上,茶您就安心喝着,点火烧水这些旁的事情,自有臣来做。”
楚敛雾的目光从红梅上收了回来,他微微颔首,道:“裕妃与前朝勾结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若有证据,送到朕面前来,朕亲自处理她。”
年轻的帝王话说的冷漠又无情。
但沈时浔知道,帝王的心里也不好受。
养个小鸟小鱼的时间久了尚且还会有感情,更遑论是这么多年都放在心上的人?
裕妃明知道皇上最不喜前朝后宫相勾结,却还是为了给三皇子一个太子位去做了。
她被皇上放在心上已久,除了名义上只担了个妃,吃穿用度几乎与皇后是一样的。
深宫之中,一个女人能得此恩宠,早该感恩戴德了。
偏偏裕妃不满意,她不仅仅想要皇上的宠爱,还想要皇上的天下。
这怎么可能呢?
沈时浔微微叹了口气,起身亲自给皇上添了茶:“今日使团来朝拜,皇上若是高兴,大可以赏他们脸,多喝几杯。”
楚敛雾瞧了他一眼,没说话。
福海跟着劝:“是啊皇上,您勤政爱民,偶尔放纵,也不碍事。”
楚敛雾勾起嘴角笑了声:“旁人都是劝朕要收敛,要喜怒不形于色,你们两个可倒好,反而是要朕放纵。”
“并非放纵,而是适当休息。”沈时浔说的有理有据。
楚敛雾脸上的笑意真了几分,他摇头道:“行了,朕自有分寸,爱卿,方才朕交代的事情,你要尽早去做。”
“臣遵旨。”
离晚宴开始的时辰还早,
福海就带着沈时浔去他平时在宫中小住时的居所休息。
瞧着左右无人,福海压低了声音道:“皇上心里不好受,沈将军若得空了,可来宫中多陪陪皇上。”
任谁被自己的枕边人算计,心情都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时浔点头道:“这是自然。”
“皇上也就是看着没事,实际上心里难受得紧呢。”福海叹了口气,眸光落在沈时浔身上又带了点笑意:“您瞧着皇上对您凶,实际上很喜欢您,不然也不会事事都给您说。”
福海跟着皇上很多年了,有些事比皇上自己还看的清楚:“沈将军哟,皇上打心眼里,是把您当朋友的。”
“我明白。”沈时浔道:“皇上说不喜红梅,公公回去了记得将红梅收拾了。”
“放心吧,奴才都记着呢。”
两人闲聊了两句,已经到了地方。
福海躬身告退:“将军就在这歇着吧,算算时间,苏老板也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