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旖年本就几日没睡好,此时更是被晃的头疼。
不知道走到了何时,冰初又惊又喜的声音响了起来:“侯爷!”
听到这个称呼,苏旖年的眼前不自觉的浮现出了男人满身黑甲,黑眸委屈倔强看她的场景。
她睁开了眼睛,袖子里的手掌握成了拳头。
她克制着自己,生生没让自己出去和沈时浔打这个招呼。
真是有胆子了,居然学会不回家了!
再惯下去,还不知道要成什么样子!
马车外,沈时浔一身黑色常服,骑在高头大马上,浑身英气逼人。
他的视线越过冰初,望着她身后的马车,想从马车的缝隙里看见他想看见的。
可惜马车挡的太严实了,他什么都看不见。
宋彦霖暗叹了声,拍了拍沈时浔的肩膀。
他是唯一一个知道沈时浔为什么不回家的人。
说实话,他是气苏旖年让沈时浔受委屈的,但理智告诉他,苏旖年不是这样的人。
天知道这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时浔在原地僵等了会儿,确定苏旖年半点想见他的意思都没有以后,这才失望的收回了视线。
他眨了眨自己有些泛酸的眼眶,艰难又干涩的道:“走吧。”
冰初不忍心见到自己两位主子这样,压低了声音打圆场。
“侯爷,夫人估计是歇息呢,所以才没出来见您。”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沈时浔立马偏头看着冰初——苏旖年白天一向没有补觉的习惯,除非是夜里没睡好,白天又操劳,实在撑不住了才会在马车上眯会儿。
这么说,年年这些天都没睡好?
沈时浔顿时又气又急,气他的年年照顾不好自己,更急明艺那个废物居然这么不会伺候人!
难道在雪月楼里,老鸨没教他吗!
他这么想着,眼睛一个劲往马车上看。
宋彦霖将沈时浔的动作全部收进了眼睛里,顿时心塞塞的给自己顺了口气。
算啦算啦,兄弟就这样了,他还能不要吗?
好不容易到了宫门口,沈时浔先下了马,跟在冰初身后守在了马车口。
马车的帘子掀开,三天两夜没见到的人猝不及防出现在了他眼前。
沈时浔什么都看不到了,只看到了苏旖年眼底愈发明显的青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