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屋里的所有人,再度提了问题:“你就不想知道沈时浔为什么抓我,又为什么审问我吗?”
平心而论,苏旖年半点也不想知道。
但是架不住有人非要说。
郎厌恶狠狠的盯着苏旖年的背影,大声道:“他也是为了我手里关于西域的机密!我准备偷窃布防图不是好人我认了!可是沈时浔呢?他顶着忠义仁孝的皮,干着最龌龊的事情,沈夫人啊,你以为你的沈将军是什么好东西吗?!我郎厌不是好东西,他更不是!”
苏旖年的脚步停住了,她瞧着沈时浔明显紧张起来的神色,突然笑了声。
“那又怎样呢?”
“什么?”
“我说,那又怎样呢?”苏旖年回眸看着郎厌:“自古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他为了大楚去做这些,我不觉得有什么错。忠义仁孝,那不是他披的皮,是他的魂和骨。”
沈时浔的心里燃起的小火苗被添了把柴,烧的更旺了。
他看着她的侧脸,只觉得心底的欢喜差点就要压不住!
世界上怎么能有这么好的人?
明明是他做的不仗义也不漂亮,她却偏偏能帮他说出花来。
苏旖年还在继续,她道:“至于你,你的确不是好东西——你为了活下来,没少沾血吧?他们都说你顽劣性纯,可真是这样吗?郎厌,想在郎家那样的地方活下来,应该要收不少人命吧?”
她鲜少这样戳着别人的肺管子骂。
骂的郎厌压不住的露出阴狠的神色,却什么都反驳不了。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苏旖年,恨不能将这个翻出他内里的女人恶狠狠的咬死!
视线突的被隔断。
郎厌抬头,见到了沈时浔的背影。
沈时浔将苏旖年挡的严严实实,护着出了房间。
蒋勋啧啧了两声,冲着谢黎星和吴晨挑眉。
瞧瞧,这才是夫人!
房间外,苏旖年走着走着突然叹了口气。
她转身看着自己身后默不作声的男人,斟酌着道:“我真没有心软。”
能在郎家那样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活下来的人,能是什么好东西?
她之所以那样,都是为了能问出郎厌的目的。
沈时浔如墨的眼睛里露出柔和的暖意:“我知道,旖年,你真的很好。”
“你也很好,你是百姓心里的战神,是大楚的功臣。他说的,你不用放在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