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里不安宁,时有炮火与枪弹声在耳边炸开,俩人幼小且语言不通,若不是周安恐吓威逼过那户人家,她跟周诚早已被转贩卖到世界某不知名地界。
白天被限制在那一方土地范围,只有在晚上睡觉时,两个人才能紧抱在一起,偌大的天地间是唯一的心理依靠,也正因为如此,周诚才会对她产生不一样的畸形情感。
因为这畸形情感,周艾得以存活,而如今,她要利用它,去杀死他的父亲。
隔天,周艾答应去边界进行一场交易,周诚答应秘密出国,俩个人只有用这个办法才能获得机会离开密乌。
周安资金运转出现了问题,他现在急需要钱,有个东南亚头子叫诡手,是跟周安合作的最大毒枭之一,前不久找上周安帮忙运一批货,价值四个忆。
交易成功后,周安负责周转运输到市场,诡手则答应帮忙摆平毒贩圈里的事。
那枚芯片被周艾启动放到了交易箱皮层里。
交易进行得很顺利,一个星期后周艾回到密乌。
周安还是在老宅等着,这次过后,她便再也没了利用价值,周安打算处理掉一直扎着自己的这根眼中刺。
周安把人都清出去,逼迫周艾跪在妻子牌位面前,开始说起以前的事,说他这一生有三个人极其重要,第一个是周诚的母亲,第二个是周诚,第三个就是周艾父亲。
虽然周艾父亲背叛了他,还害死他妻子,但从心底来说,还是把她父亲当作兄弟,他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对兄弟一起出生入死那些年永远忘不了。
周安说了很多很多,从自己出生于一个大山,干过盗墓,后面流浪遇见周诚母亲,为了生计与家庭无意之下走上贩毒,还有十几年前那场抓捕行动。
最后周安问,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跟周诚一模一样的问题,周艾没吭声。
周安望着她的沉默,开始哈哈大笑,这个毒枭头子老了,笑得太剧烈就会咳嗽,咳得腰都有点直不起来。
天黑的时候,周安绑着周艾到地下室,似乎并不意外棺材里那个玩偶消失了,只说可惜了那么精致的一个娃娃,就这样丢了不知道妹妹会不会生气。
周艾脚腕处的链子开始发烫,她知道这是有人启动了那枚感应片,只要再将感应片摁下去,这枚小型自爆器就会爆炸。
上面传来枪弹的声音,老宅的保镖急匆匆跑下来,一脸惊恐地说外面突然来了特警部队把老宅包围了。
周安一点也不着急,挥手让保镖出去,周艾知道这个地下室有暗道,他会从那里离开。
她自然不会再让这个毒枭头子逃离,就算死,也要留下他,她把藏在腰侧的匕首掏出来,刚往前走一步,脚腕处就传来剧痛,膝盖扑通跪在地上,一下子整个人只能贴地艰难匍匐,周安上前一脚踩在她手背,用力碾压。
脚腕处越来越烫,那里开始有电流串出来,仿佛一块烫红的铁在燎烧切割着骨头,隐约有蛋白质焦化的味道。
周艾痛苦蜷缩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凄惨叫声。
周安居高临下看着,问是不是很痛,当初警察开枪打死他妻子时候,他的妻子也是这么痛,还有腹中刚成型的孩子。
人人都说善恶有报,可惜上天报错了人,他周安是该死,却偏偏死的是妻子和未出世的孩子。
小型自爆器开始发出响声,这是要爆炸的前奏,周安把脚从周艾手上挪开,走向那条暗道,周艾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臂,用匕首划开胳膊皮肉,企图用痛苦对抗痛苦。
差一点,跟周安的距离始终差一点,就在支持不要倒下去时候,自爆器突然熄灭。
没有丝毫犹豫,周艾迅速起身,几步成一步往前扑上去,周安听到声音刚好转身,匕首扑哧一声没入胸口,温热黏湿的血溅出。
地下室另一个口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安反身倒了下去,周艾看到站在那里的周诚,他刚从小洋房的密道口跑过来,手上拿着一枚感应片,亲眼目睹她杀了周安。
周安睁大眼,一脸不可置信,匕首还插在胸口,血慢慢从那里涌出来,咯咯的声音从老化粗糙喉咙里溢出来,伴随着血沫。
周诚慌乱冲上来,用自己的衣服堵住周安的胸口想止住血,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极了当初的周艾。
周安抓住周诚的手,人上了年纪,这一刀正中胸口,已经无力回天。
“好儿子。”她听见周安叫周诚,“总算走到头了。”
周诚用力捂住周安胸口,不知所措道,“对不起,父亲,对不起。。。不是这样的,我只是。。。只是。。。”
“没关系,我不怪你,你母亲也不会。。。咳咳…”周安抬手,巍巍颤颤指着那副棺材,“把我,放进去,我要去见你母亲和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