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朋友反目
兰第二次兵加绞城,与叔叔的军队对阵。稍一接触,兰的人马似乎不堪一击,马上败了。述公昆的军队于后紧追不舍,旨在彻底消灭兰与其追随者。但没有太长的时候,昆的军队陷入了困境。当进至一片低洼的地域之后,四周突然云翻雾卷,令他们难以辨别东西南北,无头苍蝇似地乱撞。同时在脚下涌出水来,大地变得泥泞,举步维艰。一军顿时一片惊慌混乱。云雾之中,隐约可以见到一条白龙飞舞,口中不时地喷出水柱,并且将一个个好不容易挪出困地的人给圈了回去。待到云开雾散的时候,敌方的军队重新阵于身边。
兰已经乘绞城空虚,十分容易地将它攻陷,杀入其中,并且将述公擒执。兰率领部分人马而还,将昆示于陷身泥泽之中的敌兵,喝令他们投降。
主子既然沦为了阶下囚,大势已去,自己已经没有再为之卖命的必要,于是,这班人纷纷扔掉了手上的武器,然后一个个走出了泥泽。
兰命令将俘虏们分成两部分,分别投到一个草料场与一所贵族的宅院。这所宅院的主人是昆的亲党,当然已经被下狱并等候判决。
一天深夜,草料场一片大火,哭号声足以让天地撼动。兰命令自己的部众向俘虏实施了无情的杀戮。有两千之多的人惨遭毒手。
次日晚间,被锁于那所宅院中各个屋室之内的另一批囚徒也险些遭受到同样的厄运而化成冤魂怨鬼。房屋被点燃,兰所安排的弓箭手环绕大院的围墙,登梯而布,以便射杀可能逃出火海的罪犯。称为“罪犯”,兰以为附从于述公的人都是有罪的。不论出于什么原因,哪怕是受到了裹胁,也均应当被处死。但这里的俘虏还算是幸运的,大火刚刚烧起的时候,白龙出现了,作雨将火浇灭,并于同时随着身体的飞动,口中喷出风来,吹坏了一扇扇的房门,将里头的俘虏释放了出来。白龙驱使旋风将兰所布置的弓箭手张跌纷纷,又用头将大门撞开,将院墙破开几个缺口,帮助俘虏们逃了出去。
白龙找到了主宫中的兰,质问他为什么要丧心病狂地对待手无寸铁的俘虏,伤害他们的性命。
兰道:“对待敌人,绝不能心慈手软。”
白龙气愤地说道:“但是他们已经投降了,已经算不得敌人。只要对之进行很好的安抚与教导,以恩义对待他们,他们必然会感恩戴德,领你的情,而倾力报效。何况他们本来就是你的子民,你这样做,无异于自残身体。”
兰道:“连我的亲叔叔都会背叛我,想要我的命,何况外人。他们都是反叛者,我不能宽恕他们,更不会信任他们。如果容之存活下去,没有什么可以完全保证他们将来不会再行作乱而威胁到我的安全。”
白龙极为光火:“真是个不仁之人,我看错了你,便不应该帮助于你。我后悔自己所做下的蠢事。别怪绝情,从此你我不再是朋友。”忿然离去。
兰也心生怒意,拍案叫道:“不识趣的畜生。”
时,伯余在场未退,他对兰说道:“这条孽龙真是嚣张,敢于对君上不敬,怕是迟早会成为咱们的祸患。不如想办法,趁早除掉它,求得心安无忧。”
“龙乃至灵之物,想要铲除它谈何容易。况且也亏了它的帮助,才使得本君减少了许多的阻力,得以重登国君之位。翻过脸来,对之动以害心,未免太过不义。它只是一时脑筋没转过来而已,不可计较。算了,算了。”
“心慈纵之,必有遗祸。俗话说,无毒不狠非丈夫。为大事不可顾及情面与良心,君上不可妇人之仁呀。它虽然有帮助于咱们,但毕竟是畜生,与人终不会同一条心的。今日之事,可见其反复无常。一旦何时,它翻脸不认人,对咱们产生不利,咱们后悔可将不及。请君上三思,早做决断为上。”
兰听了伯余的话,点了点头,认为在理,问道:“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伯余神秘兮兮的答道:“臣昨日访到了一位异人,来自海外,正在我国落脚。他会一种煮海之术,别有玄妙,何不把他请来,制伏白龙呢?”
“煮海术?”兰感到十分新鲜,瞪大眼睛,又来问:“何为煮海术?海如何煮得?”
“可能就是用法术而使得海水沸腾滚开吧,具体还得召来那位异人一问。”
异人被请至主宫,他叫太东氏,来自东瀛。对兰道:“小道可以将一种药粉撒入粼波湖中,而后作法。随着水的加热,药物将迅速扩散。孽龙必然会浑身发痒难耐,骨软筋酥,腾将不起。水越热,它越受煎熬。容待水沸,借助药力,孽龙将会整身化掉。”
兰道:“这手段未免太过残忍,只怕上天降罪,不可取。”皱起眉头,好像良心尚未泯灭。
伯余心中好笑:“这君上,前些日子将那么多俘虏作灰飞烟灭,一点也不怜悯,于今却要为一条龙儿仁慈起来。想要害它,却嫌方法毒辣,留之一命得了。”
伯余一番陈述利害,终于使兰同意使用这一方法来除掉白龙。但兰特别向伯余交代,此事不可张扬,必须秘密行事,万万不能被夫人秀姑知道。
伯余点头,道:“臣明白。”
伯余引着异人来在粼波湖边。太东氏将一包药末撒到湖水之中,另从肥大的袍袖之中取出一个酒樽大小的铜鼎,立在岸边,用勺子舀进一些水去。吹一口气,铜鼎长了许多倍,之耳端可齐肩。其中之水也随之而增。太东氏将双掌对着大鼎作法,鼎下起了无根焰火,熊熊燃烧。“咕噜噜”,鼎中的水很快热起,直至沸腾。再见湖水,变成了酱紫色,并且蒸汽腾腾如雾。伴随着声声凄厉的吟啸,一条白龙时浮时没,痛苦挣扎,但却飞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