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施千寻偶遇带小孩的老人出来逃荒,心生怜悯
这时候,老人又领着孩子过来了,看着施千寻吃饭,也不敢说话,瑟缩在一边。
小孩子贪婪地看着施千寻的饭,嘴角流出口水。施千寻看到了之后,吩咐到:
“老张,给这位老爷子和小娃娃拿点吃的来。”
刚上来的饭菜很烫,小孩子却顾不上,抓起就吃,被烫的“哇哇”叫。
老人带着讨好的笑,呵斥了孙子:“没个吃像。”
施千寻问到:“老人家,你是怎么回事?就只剩一个小孙子了?”
“老伴饿死了,孙女也饿死了。儿子媳妇还年轻,我便叫他们逃命去了。我带着孙子小牛,就在村里熬着。
十天半月,会朝廷官员分点稀粥,我到处挖点野菜,就这样吊着命。我原指望儿子儿媳能回来,可他们没有一点消息,这才带着孙子到城里来找找。”
“唉,都是苦命人。老人家,你可愿意做河工?”
“愿意,愿意。我虽五十了,可还有一把子力气。就是这孩子……”
“孩子你放心,我帮你送到育婴堂。小孩子一天给二两糙米,孩子吃的少,应该可以撑下来。”施千寻安慰到。
“可我听说那育婴堂,十个孩子有七八个都会死,我不敢送去。而且,送到了育婴堂,也不能再要回来了。”老人愁苦地说。
“有这样的事?”施千寻反问,随后一想,这也不奇怪,育婴堂几乎都是这样,穷人没办法才送去的,是否能活下来就看天了。
老人愁苦地看着施千寻,长叹一口气。
施千寻知道,他是不放心自家独苗。可是她也没有办法再收养这孩子了,毕竟她要保证票号的正常运营,没有精力管这个孩子。她也显出一筹莫展的样子。
此时,丫鬟妞妞来跟他们送衣服,见到这对祖孙俩,突然叫起来:“大伯伯,小牛。”
老人看着眼前的女孩,也叫了一声:“大侄女!”
原来,老人是妞妞的大伯。
妞妞的父亲是排行最小的,比大哥小了十几岁,家境也最富裕,所以爷爷奶奶跟着她家住。
大伯家里贫穷,但却对侄女妞妞极好。妞妞爹妈不在家的时候,大伯去城里的时候,总是会帮妞妞爹妈给孩子带衣服和吃的。
妞妞一把抱住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一个饼子,递给他:“小牛,你也跟爷爷到城里来了!”
见到这番情景,施千寻也忍不住了,说到:“妞妞,你们认识?那你愿意照顾小牛吗?”
“愿意,谢谢夫人!”妞妞跪在地上,叩头不止。
这时候,妞妞妈抱着小儿子,也进了施千寻的票号,她也是听人说这里可以贷款,想来碰碰运气。
“大哥,你怎么在这里?”妞妞妈惊讶地看着老人。
老人看到弟媳妇来了,问到:“我娘老子呢?弟弟呢?”
“爹得病死了。丰财也得了浮肿病,我才带着两个孩子出来的,本想发卖了他们,遇到东家好心,收留了妞妞干活儿。”
听到父亲病死的消息,老人眼中闪过一种痛苦,随后却是释然的表情。死的人固然痛苦,但不用继续痛苦了,这是去享福了,活的人还要想办法活着,继续在世上煎熬。
“糊涂啊!再穷也不能卖孩子!”老人跺跺脚。
以前,弟弟媳妇家有钱,经常给自己一些救济,老人是仰望他们的。
如今弟媳妇也跟自己一样了,穷到一文不名,四处乞讨,他心里也就平衡了,有了大哥的架势。
弟媳妇急忙解释:“我家妞妞只是在方府帮工。并没有真的卖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