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起软玉温香,那近在咫尺的龙椅,无疑具有更大的**力!
“你好好在此休息,没有孤的命令,切勿外出!”
宇文晟丢下这句话,甚至来不及再多看瘫软在地、失魂落魄的凌珑一眼,便猛地转身。
他攥着那封决定了许多人命运的信笺,大步流星地离去。衣袂带风,脚步急促,仿佛多耽搁一刻,那皇位便会长翅膀飞走一般。
。。。
与此同时,扶摇院内,夜阑更深。
烛火在精雕细刻的灯盏中不安地跳跃,将凌玥的身影拉长,投在冰冷的墙壁上,微微晃动,一如她此刻焦灼的心绪。
空气凝滞得仿佛能拧出水来。
窗外,连虫鸟的鸣叫都诡异地消失了,只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着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凌玥并未宽衣,甚至未卸下钗环,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一方丝帕,那上好的苏绣已被她掌心的冷汗浸得微潮。
她在等!等一个或许能撬动这死局的人!
倏忽间,烛火猛地向一侧摇曳,并非因风——窗棂未曾动过。
一道黑影如同融化的墨汁,又似一缕无实质的轻烟,悄无声息地渗入室内,落地凝实,现出百里笙挺拔如松的身影。
他一身便于夜行的深色劲装,面容隐在昏暗的光线下,唯有那双眸子,锐利如夜鹰,在抬眸看向凌玥的瞬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找我何事?”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几乎只是气流摩擦的音节,却清晰无比地传入凌玥耳中。
凌玥几乎是瞬间从绣凳上弹起,快步迎上,甚至顾不上男女大防,一把抓住百里笙的手臂!
她的手指冰凉,带着轻微的颤抖,力道却大得惊人,仿佛抓住的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世子!”
她的声音亦是压得极低,却因急促而带着尖锐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我必须立刻见到陛下!今夜!此刻!有天大的事,关乎国朝存亡,社稷倾覆!”
百里笙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腕,并非为了亲近,而是以一种沉稳的力量试图让她冷静下来。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凌玥的脉搏在狂跳,如同被困在绝境中的小兽。
他凝眸直视她眼底,那里面翻涌着惊涛骇浪,是纯粹的惊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坚决。
“何事竟至如此?”
他声音沉静,如同磐石,试图稳住她的心绪,
“你需冷静。宫门早已下钥,圣驾岂是深夜可轻易惊扰?
你先告知于我,无论何事,我与你一同担待,也好筹谋……”
“不!”
凌玥猛地摇头,乌黑的发鬓边一支玉簪流苏急颤,碰撞出细碎而紧张的轻响。
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挣扎,却旋即被更深的决绝覆盖,
“世子,我信你,胜过信这世间绝大多数人。
但正因信你,我才绝不能将你拖入这万丈深渊!
此事……此事知道的人多一个,便是多一分塌天大祸的风险!它……它牵扯之广、之深,远超你我想象!
我必须、必须亲自面呈陛下!一字一句,亲口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