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走出玲珑阁的凌鸿远,正站在廊下,望着彻底沉入地平线以下的夕阳。
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眼神阴鸷地扫过侯府层层叠叠的屋脊。
不是凌珑,心腹又说凌玥未曾出院……
那会是谁?
这深宅大院之中,难道还潜藏着连他都无法察觉的、更可怕的敌人?
还是说……凌玥的心机和手段,已经高明恐怖到能在他布下的严密监视下,依旧无声无息、瞒天过海地做出这等惊天动地之事?
疑云重重,将他紧紧缠绕,拖入更深不可测的恐惧深渊。
。。。
扶摇院。
棋兰鬼魅般出现在凌玥面前:
“主子,侯爷去了玲珑阁。咱们院子外,确实有人盯了一天。”
正低头摸索着棋谱的凌玥,轻轻“嗯”了一声:
“警惕些,莫要让那些人发现你。”
“是。”
随即,棋兰退出了房间,只剩下了凌玥,手里捏着棋子,静静琢磨着。
外面的那些眼线,凌玥丝毫不担心。
此刻,她更忧心的是——凌瑾!
这孩子,万一真的是。。。只怕要九死一生了!
。。。
次日,清晨,武安侯府正厅。
本该洒扫忙碌的仆从,此刻都战战兢兢跪在院子里。
正中间站着的,是身着内侍常服的传旨太监。
那独特的尖细嗓音在寂静的侯府回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武安侯夫人杨氏。。。溺死。。。失察之罪!特敕——武安侯。。。贬为庶民!钦此!”
凌鸿远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只觉得天旋地转,耳边嗡嗡作响,几乎要呕出血来!
夺爵?!竟然是夺爵!
他毕生汲汲营营,甚至不惜铤而走险,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光耀门楣,保住这世代传袭的爵位吗?!
如今!他竟因后宅妇人之事,落得如此下场!奇耻大辱!简直是奇耻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