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的目光转向杨氏,那双清冷的眸子仿佛能看透人心:
“夫人既然如此看重规矩礼法,恪守嫡庶尊卑。
本县主倒想起一桩旧事,正好请教夫人。”
她微微一顿,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砸在寂静的厅堂里:
“我听说,当年夫人您作为继室抬进侯府大门那日,似乎…未曾向我已故的生母沈氏夫人的牌位,敬过一杯‘妾室茶’吧?”
轰——!
此言一出,如同惊雷炸响!
杨氏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变得惨白如纸!
她猛地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凌玥,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当年,趁着沈氏刚死的热孝期,她被抬进了武安侯府的大门。
但,为着她的体面,武安侯并没有提起,让她给沈氏的牌位敬茶。
杨氏自然也乐得避开。
可她万万没想到——
凌玥会在此时!
当着沈姨娘和凌文晖的面!
如此直接地撕开这层遮羞布!
沈月娥也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随即又迅速低下。
只是,她那微微颤抖的肩膀,早已经显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凌文晖垂着的眼眸中,飞快地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和…玩味。
凌玥却仿佛没看到杨氏的失态,语气平静到近乎残忍:
“怎么?我说错了吗?文晖,你来说,继室给亡故的原配敬茶,是否合乎情理?”
本准备看热闹的凌文晖,被突然点到,眸底的神色一僵,却不得不回话:
“按《礼》而言,继室虽掌中馈,然于原配嫡妻面前,仍需执妾礼。
敬茶,便是礼之始,是尊卑之序,是告慰亡灵,更是…安守本分。”
凌文晖的回答,彻底将杨氏架在了火上。
凌玥却不管这些,目光直刺杨氏:
“夫人方才句句不离‘规矩’、‘本分’,想来对此礼定然深以为然,绝不会有所疏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