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玥勾起唇角,露出一抹极淡、极冷的笑意,并未回应凌珑的“好意”,只是对棋兰淡淡吩咐:
“收下,仔细清点入库。”
“是,县主。”
棋兰上前,利落地指挥人将东西接下。
凌珑见凌玥不置可否,心中微沉,但面上笑容不减:
“那妹妹就不打扰姐姐了。姐姐若有需要,随时可遣人来寻妹妹。”
她再次屈膝一礼,带着人转身离去,背影依旧优雅,却透着一股不甘和算计落空的不确定。
与此同时,慈宁宫,熏香袅袅。
太后身着常服,斜倚在铺着厚厚锦垫的贵妃榻上,保养得宜的脸上,带着一丝倦怠,眼神却依旧锐利。
榻前不远处的地砖上,正跪着一人——
三皇子宇文晟的心腹太监,海公公!
“太后娘娘息怒!千错万错都是奴才们的错!未能规劝好主子!
海公公额头紧贴地面,声音带着哭腔和无比的恭敬:
三殿下他…他已知错了!
这几日,殿下闭门思过,日日抄写孝经,人都瘦了一大圈!
殿下心中惶恐不安,日夜思念太后娘娘,只求娘娘能开开金口,在陛下面前…替殿下美言一二,让殿下能有机会亲自来向您磕头请罪啊!”
海公公说得情真意切,涕泪横流。
他知道,整个后宫,乃至皇上面前,唯一能真正左右三皇子宇文晟命运的——
唯有眼前这位!
满宫里无人不知,太后娘娘对三皇子的偏宠,甚至超过了殿下的生母,皇后娘娘!
太后闭着眼,手中缓缓捻动着一串佛珠,并未立刻说话。
殿内一片寂静,只有海公公压抑的抽泣声,以及佛珠碰撞的细微声响。
一时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许久,太后才缓缓睁开眼,眸光深邃难辨。
那落在海公公身上的目光,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晟儿…也是委屈了!罢了,哀家明日和陛下说一说。
皇家贵胄,即便再失礼,闭门不出三日,也是大惩了。”
海公公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磕头,
“殿下悔不当初,只恨自己年轻气盛,一时糊涂,惹了陛下生气,更伤了太后娘娘的心!
殿下说,只要太后娘娘肯原谅他,让他做什么都行!”
太后的脸色似乎缓和了一丝。
她对宇文晟的偏爱,是刻在骨子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