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几个呼吸,武安侯府那些只会看主子眼色行事的仆役们,就被吓得双腿发软,噤若寒蝉。
为首一名面容冷峻的侍卫统领跨前一步,对着百里笙单膝点地,声音铿锵有力:
“禀世子!府外已清场!族老已在‘请’来的路上!
验亲所需玉碗、银针、净水,一应俱全,随时可用!”
杨氏的身体猛地一晃,若非身边的丫鬟死死搀扶,几乎要瘫软下去。
她精心准备的“内务”,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脆弱得像一张薄纸!
凌鸿远的咆哮戛然而止,像被一只大手狠狠扼住了喉咙,只剩下粗重的喘息。
他脸色铁青,死死瞪着那些玄甲侍卫,胸膛剧烈起伏,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如此甚好。”百里笙淡淡应了一声,目光终于落在面无人色的杨氏和强撑门面的凌鸿远身上,
“侯爷,夫人,可有异议?”
凌鸿远怒意上涌,喉头腥甜。可面对百里笙的强势,他一句话都说不出。
百里笙这厮,深受陛下看中,他再阻拦,也不过是徒增笑料!
杨氏更是连牙齿都在打颤,哪里还敢说出半个“不”字。
气氛瞬间压抑得让人窒息。
不多时,一位须发皆白、身着深褐色锦袍的老者,在两名玄甲侍卫的“陪同”下,步履蹒跚却带着明显不虞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凌氏宗族中,向来以耿直古板著称的族老。
他环视厅内剑拔弩张的场面,目光扫过承平侯府的侍卫,恨铁不成钢地瞥了一眼主位上的凌鸿远。
最终,目光落在百里笙身上,重重地哼了一声。
他径直走向主位旁,那特意为他设的椅子上坐下,一言不发。
显然,这种被“请”来的方式,让他极为不快。
“开始吧。”
随着百里笙一声令下,一气质沉稳、穿着细棉长襟的大夫上前,将一个托盘稳稳放在几上。
托盘上,一只光洁莹润的白玉碗,一根用油纸密封、未启封的细长银针,还有一小壶刚刚由侍卫从侯府最深处的井中打上来、并在众目睽睽之下由医官亲自检查过的清水。
凌玥见此,心跳得如同擂鼓,指尖冰凉。
她强迫自己深呼吸,将所有的惊惶压下,只余下冰冷的理智。
最关键的时刻到了!
前世,杨氏就在这水上做了文章,加了清油使血分离!
如今这水是当场打来的井水,银针是密封未动的,杨氏还能如何下手?
杨氏看着那碗清澈见底的井水,急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不行!
绝对不能让这死丫头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