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侯府后院。
万籁俱寂,只有寒风掠过冰封的池塘,带起一片簌簌的凄惶之音。
在这寂静的夜里,那口曾让杨氏跌落的池塘边,正站着一熟悉的身影——杨氏!
此刻的杨氏,好似被牵住了神魂,双目无光,呆呆地朝着池塘走来。
杨氏的绣花鞋即将踏上冰层的瞬间,她骤然清醒。
看着面前泛着幽光的病面,杨氏惊恐万分,惨白着脸,就要后退。
可惜,下一瞬——
“噗通!”
只听得一声短促的落水声,彻底划破夜的宁静,旋即又被更大的、绝望的扑腾挣扎声所取代。
“救。。。救命!救。。。救。。。救我!”
冰冷的池水裹挟着腥臭的淤泥,疯狂地涌入杨氏的口鼻!
巨大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塘边的石壁上抓出骇人的血痕。
然而,这一次,再也没有那个忠心耿耿的丫鬟夏菊及时出现。
等到守夜的下人被异响惊动,提着灯笼战战兢兢地赶来时,池塘水面只剩下几圈逐渐平息的涟漪和一串可怖的气泡。
“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人落水,难道。。。”
“快看!那边飘着衣服!”
“坏了!是夫人!快!快去救人!”
数九寒天,恨不能缩在房间不出来的下人们,纷纷涌了出来。
最终,杨氏被捞了上来,可那躯体早已冰冷僵硬、裹满污浊淤泥、面目更是狰狞扭曲!
凡是看过杨氏死状的下人,无一人敢出声。
主母死了!
还是死在深夜的池塘!
所有人都不敢深想!
消息如野火般烧遍侯府。
凌珑闻讯,跌跌撞撞地扑来安置着杨氏尸体的正院。
看到母亲那般凄惨可怖的死状,凌珑平静的面具,彻底碎裂。
她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几乎当场疯魔。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个池塘?!”
凌珑猛地抓住身旁的下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质问,
“早就让你们填了它!为什么不听?!为什么还留着它害死我娘?!”
此刻的凌珑,如同失去了母亲的幼兽,再无法克制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