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换了从前满眼都是父母亲人的凌玥,只怕早已经服软认输。
可现在,她绝不退让!
凌玥平静地开口,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
“您口口声声说女儿抢夺的是‘杨夫人的嫁妆’?
“那么,女儿斗胆请问父亲——”
她的声音陡然转厉,
“库房里堆放的,那些价值连城的古董字画、田庄地契、金银珠宝…
那究竟,是我生母沈夫人,当年十里红妆带进侯府的陪嫁!
还是这位杨夫人,从杨家抬来的嫁妆?!”
“你…!”
凌鸿远被问得一噎,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他当然知道那库房里大部分东西的来历。
“父亲若记不清了,女儿这里,恰好还有一份当年我生母沈氏嫁入侯府时的嫁妆单子!”
凌玥说着,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但保存完好的册子,刷地一下展开。
早在和百里笙达成交易之后,她就让人快马加鞭去了沈家所在的江南府衙。
官宦商贾之家嫁女,皆会陪上丰厚嫁妆。
为防嫁妆财物落入“贼”手,有条件的,皆会在官衙登记造册。
而凌玥手中的,就是从江南府衙找来的——
也是当初沈老爷子夫妇,亲笔所书!
“这。。。你怎么把这东西找来了?!”
武安侯凌鸿远瞳孔紧缩,不敢置信。
若非没有实权,手伸不到江南,他早就将这单子毁个干净了!
可——
他如何也想不到,养在农家的女儿,竟然弄到了!!
难不成,这丫头真如杨氏所说,是来。。。复仇的?!
凌鸿远一时有些摸不准。
凌玥声音清晰而冰冷地回**在厅堂:
“需不需要女儿现在就念给您和杨夫人听?
上面每一件物品,都记录得清清楚楚,盖有官府的印鉴!何来抢夺杨夫人嫁妆一说?!”
她向前一步,目光如电,直射向脸色煞白的杨氏,一字一句质问:
“杨夫人,当着父亲的面,你敢说,昨日我带走的东西里,有一分一毫,是你杨家给你的陪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