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声如同潮水般席卷了整个前院!
“天啊——!”
“她咒了!她真的咒了!”
“溃烂…流脓…永世不得见人?!恶毒!太恶毒了!”
“妖术!这是妖术啊!快离她远点!”
有人惊恐地尖叫着连连后退,甚至撞翻了同伴。
“你个贱人,竟然敢诅咒瑶儿!
杨恭目眦欲裂:“妖女!我杀了你!!”
他狂吼一声,“噌啷”拔出腰间佩剑。
寒光一闪,杨恭竟是不管不顾,直直朝着凌玥猛冲过去!
“放肆!”
承平侯府的护卫反应极快,数道身影瞬间扑上。
刀鞘格挡,死死架住了杨恭疯狂劈砍的剑锋。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
杨恭如同暴怒的困兽,被数名护卫牢牢制住,犹自疯狂挣扎咆哮:
“放开我!让我杀了这个毒妇!
妖女!我要找高僧收了你!
瑶儿别怕!别怕!”
凌瑶瘫坐在地上,双手猛地死死捂住脸颊,脸色惨白如纸。
不可能!
凌玥一定是在胡说八道!
可武安侯府门匾被天雷击落。。。还历历在目。
凌瑶心虚的厉害,身体更是如同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
混乱、尖叫、怒骂、恐惧的哭喊……充斥着承平侯府庄严的前院,好似炸开了的沸水锅。
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那句冰冷诅咒带来的、令人骨髓生寒的余韵。
凌玥冷笑一声,转身离开。
那背影,在午后有些刺眼的日光下,竟显得格外单薄。
可骨子里,又透着一股孤绝的、不容折弯的韧劲。
谁也没有注意到,就在前院侧后方,一座精巧的观景阁楼上。
镂空的花窗后,一道颀长的身影凭栏而立,将下方这场闹剧尽收眼底。
百里笙一身墨色常服,几乎与阁楼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沉沉地落在了那个令众人惊恐避让、却依旧挺直着背脊、独自前行的青色背影上。
那双清冷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极淡的、难以捕捉的幽光一闪而逝。
修长的手指间,一枚温润的羊脂白玉佛珠,正被不急不缓地捻动着,发出几不可闻的细微摩擦声。
他并未回头,薄唇轻启,声音低沉平缓,不带一丝波澜,却清晰地传入身后——如同影子般侍立的黑衣影卫耳中:
“盯紧!
三日内,那女人的脸,有任何异动,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