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是她非她
因为白画要来,慕容府早就派了家丁在门口候着了,当白画这边的车马刚停顿下来,就立时见了人搬了下脚的矮凳过来,白画走出去下了马车,微笑牵着白瑜下马车,白瑜刚露面,府上等候的小厮见了,立刻震惊呆在了原地,白画一个威慑的眼神扫了过去,所有人都噤声不敢叫出他们口中想唤的林芊芊!
有小厮急急奔进府内就去通知慕容易轩,一是告诉他白画到了,二是要告诉他们家主人,他寻找多日的林芊芊回来了。
“主人,主人!”小厮慌慌忙忙地一路跑的飞快。
门口迎着的总管恭敬地请白画和白瑜一行进去,能看透人心思的一双精明的眼睛也不禁再朝白瑜多看了几眼,觉得奇怪的是此时的白瑜与以往颇有些不一样,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白瑜似乎不认识他,心生疑虑却不敢多说什么,只恭敬引着路。
白瑜被白画牵着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欢乐地笑着对他说:“白画,你这位故人的府邸好气派啊。”
白画柔柔笑着说:“你喜欢吗?”
白瑜努嘴想了想,再笑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你家,清静幽雅,因为那里还有白画在。”
白画柔和的笑意越发深了些,宠溺抚摸了一下白瑜的发梢,白瑜对着他微笑地像只欢乐的蝴蝶,美丽的叫人舍不得移开一眼,一旁管家看着这样的白瑜不由得心里升起了一个令他惊讶的想法:莫不是世上还有个和林芊芊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儿。
才踏进大门门槛,白画和白瑜跟前就见了神色激动和显然是急急赶了过来的慕容易轩,他一袭白衣上也沾染了些微尘,可站到白瑜面前时,他震惊欣慰又心疼的眼神直直看向了白瑜,所有的情绪翻涌,竟连最谨记的礼数也忘了,激动地拉住了白瑜的手,凄声哽咽唤道:“芊芊!”多日忍着的哀伤和疼痛,在这样一个本该开心的时刻却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他知道自己失态了,可是却也顾不得那样多了,梦里千回,总是出现白瑜回来了样子,梦醒后心中更敢凄凉,好几回他都以为自己就会这样疯魔了过去,可是毕竟还是没有。
如今这样真切地见到了,好怕再是梦,所以顾不得唐突还是无礼,他只想紧紧地拉住她,看着她,叫着她。
“这位公子,您认识我吗?”一句疏离试探的问话,顿时就让慕容易轩震惊到疼痛。不敢置信地望向白瑜:“芊,芊芊……”颤着唇,却怎样也只敢把那句‘你不记得我了吗?’的话哽在喉间。
“慕容公子,瑜儿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了。”白画这时温言解答着他的疑惑。
“不记得了?”慕容易轩讷讷问着,可眼睛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瑜看,她笑面如花,眼里那样夺目欢乐的光彩是从前看不到的,心痛又欣慰,慕容易轩鼻头泛酸地对白瑜笑了笑说:“没关系,忘了好,忘了好。”白瑜忘记以前是好事,可是他为何还是这般高兴的想流泪。连忙背过身去,他朝前引着路,对白画和白瑜说:“二位,屋里请。”
白瑜盯着慕容易轩的背影,他没有看露刚刚慕容易轩眼里那又是高兴又是痛苦的神色,看了看白画,白画温柔对她笑了笑也没有说话,这个慕容易轩显然是认识她的对吧。
晃了晃白画的手臂问道:“白画,慕容公子是认识我的吗?”
白画柔柔笑着:“等会儿,你可以问问他。”
白瑜眼珠转了转,转而笑了出来点头用力嗯了一声,走到慕容易轩面前,朝慕容易轩露了一个明快的笑脸问道:“慕容公子,你认识我对吗?”
慕容易轩看着如今白瑜这样无忧快乐的脸庞,本要脱口而出的是却辗转成了一句扎着心尖儿疼的:“认识,但是不熟。”不熟,怎么会不熟,瑜儿,我喜欢你啊,喜欢到痛彻心扉,可是我敢认你,不想让你眼前的快乐就这样消失不见,瑜儿,我不认识你,你好好快乐下去吧……白瑜闻言稍稍有些失望,疑惑看着慕容易轩,真的不熟吗?可不熟他刚刚看到他那样激动又是怎样一回事:“慕容公子,那你能告诉我,我还有那些家人吗?”这个即使是不熟大约也是知道的吧。
慕容易轩想起了白瑜的过往,所有的话都只变成了一句:“你还有一个婢女,叫夏初,你不见了以后,她便到处去寻你去了。”
“夏初?”白瑜偏着头看着慕容易轩。
慕容易轩却别过脸,不忍再看他,更不敢再对他提起元夕和元崇,可是如今那两人也是那样的让他心疼,“你还有一个家……”
“慕容易轩!”还未说完,慕容易轩的话便被白画打断了,不是很重的声音,却带着一股威慑制止的气势。白画稍微大跨了几步走到了白瑜身边,将白瑜牵到自己的身边,对他微笑问道:“那个夏初现在哪里呢?”
慕容易轩对上白画始终含着笑意的眼眸,可里面的威慑和警告将他震住了,这代表着白画其实已经完全知晓了白瑜的身份了,不禁再看了一眼白瑜,心里便凉了几分,白画不希望白瑜记得自己是王妃的这个身份,可是……他再次看了看白瑜,元夕如今为了她几乎只凭着再见她一面的信念活着……
“初儿,现在不在这里,不过我会叫人送信让她快些回来和你见面的,你不在这里了,她日日夜夜地到处寻你。”慕容易轩对着白瑜尽量平静地说。
白瑜一遍遍努力回想着夏初这个名字,往深了想头越觉得的疼痛,忽而整个热往后一倒,幸好白画接住了他,关切呼道:“瑜儿——”
“瑜儿——”慕容易轩惊呼。
白瑜站稳,揉了揉自己刚刚阵痛的头上的太阳穴的上方,对白画柔柔宽慰一笑说:“我没事。”
白画颔首牵着他说:“不要想以前的事情了,既然夏初对你这样好,等她回来了,你见到他自然会好的。”
白瑜点头,看向慕容易轩说:“慕容公子,初儿回来要多久呢?”
慕容易轩心疼看着她回着:“现在就去找她,明天下午她就能回来了。”是想以前的事情就会头疼吗?看着如今她被白画握在手里的手,心里失落又哀伤,这样一个牵着她手的人,总不会是他。好生叫人安顿好了白画和白瑜一行人,慕容易轩就离开了他们,他独自一人去了清风斋,如今这里已改成了他卧房,这里的一切几乎没有多的变化,都是曾经白瑜来过的时的模样,只是当初的一把玉琴问天,换成了一把古筝,有人常来弹奏,人相似,可终归不是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曲可以弹出来一样的,可情却怎样都还原不了当时的情。
坐在柔软的暖炕上,慕容易轩揉了揉眉心,一旁心儿地上茶盏轻声问道:“主人,这事要通知陛下吗?”
慕容易轩摇了摇头叹道:“先不说了吧,容我再想想。”
心儿颔首退到了一边就安静然慕容易轩休息了,这会儿他知道慕容易轩需要休息。慕容府的明月轩中,白瑜正拉着白画说:“白画,我们出去走走吧。”
白画对着他那期盼的小脸笑问着:“不累吗?”
白瑜用力摇头,“不累,车上睡了那样长的时间,我现在可精神了。”
白画颔首牵她起来说:“好吧,带上竹溪和竹韵。”一旁跟着的竹溪和竹韵听了,也立刻小脸欣喜的发亮,跟着高兴就咧嘴笑了起来,跟在云染一同走在白画和白瑜的身后。
一行出了府,白瑜任白画紧紧牵着手,时不时地就拖着他往一边走看些小玩意儿,竹溪和竹韵二人出了慕容府比白瑜还要欢快,这外面的世界让他们二人不禁看花了眼。路过一间铺子的时候,白瑜深深吸了口气,看向白画一双玲珑清水的眸子里就闪出了渴望的光。
白画对他这个模样忍俊不禁笑道:“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