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如故
闻言白瑜面色柔和了起来,收起了取笑的面色,拉着竹溪和竹韵的手有些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笑你们的。”低下头,态度十分诚恳。
这样的白瑜,竹溪和竹韵二人又怎舍得再去埋怨不满,自然是二人好言安慰,“姑娘不必这样介意,我们并没有怪您。”
“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舍不得怪我。”抬起头时,表情哪里还有刚刚的歉意,明明就是恶作剧得逞的得意。
竹溪和竹韵二人一愣,各自气愤地跺脚,再鼓了一双眼睛瞪着白瑜,他们怎么忘了,白瑜向来喜欢恶作剧,二人一哼都各自松了扶着白瑜的手,背过了身去。白瑜见状就发现不妙地吐了吐舌,走到他们面前对着二人深深鞠了个躬说,“我错了,以后再也不笑话你们了。”
竹溪和竹韵二人也躬身对白瑜不满道:“公子这样言重了,我们怎敢让公子认错。”
白瑜见这样不行便只好使了杀手锏,撒娇家耍赖,拉着二人的手臂摇晃着讨好说:“好竹溪,好竹韵,我真的错了,不要这样嘛,在这里我最先找到的朋友就是你们两人,不要不理我嘛——”态度诚恳,本就像是凝了水的美眸这会儿硬让白瑜逼出了些忏悔的泪花来,这样一来,纵然是再铁石心肠也都会化为绕指柔了,所以竹溪和竹韵立即就收了不满地心思,又开始伺候着白瑜穿衣洗漱了。
早早地竹韵就传了早膳过来,白瑜拉着他们二人一同坐在桌旁,她总觉得这样总是一个人用膳太孤单了些,可是当好不容易说服竹韵和竹溪坐下来一同用餐时,她心里微微闪过那么一丝酸楚,这样的场景她好像曾经经历过,那两个丫头笑容明媚。
竹溪和竹韵坐下为白瑜盛了粥后,见白瑜愣神地望着他们二人便关切问道,“姑娘,您怎么了?”
白瑜回神朝他们微微一笑说:“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子,我曾经好像也经历过。”笑容里还有那么一丝清浅的疼,曾经是不是也有这样的两个姑娘与自己这样一同用膳谈笑过?
竹溪和竹韵闻言相互对视一眼问道,“姑娘可是想起什么了?”
白瑜摇摇头说:“没有。”说罢深吸了一口气朝二人愉悦笑开说,“好了,吃东西吧,既然想不起来就还是不想了吧,我饿了。”接过竹溪手里的粥便开始小口小口吃了起来,时不时的会喝竹溪和竹韵谈笑。
大约辰时,白画过来了这边找白瑜,进来时就见白瑜主仆三人已经将行李收拾好堆在一边,三人说说笑笑的,见了白画,白瑜兴冲冲地朝他这边走来说,“白画,你来了。”
白画温柔朝他淡淡一笑问:“可以出发了吗?”白瑜闻言瞬间就亮了小脸,连连点头嗯道:“可以可以,竹溪和竹韵都不知道在门口瞧了你多少回,看你来没来。”
“姑娘——”白瑜一语刚落就立刻迎来了竹溪和竹韵二人窘迫地一喊。
白瑜回头朝他们皱鼻,再看向白画对着他笑说:“可以走了吗?”
白画微微颔首说,“走吧。”看了一眼竹溪和竹韵,示意他们二人带上行李,其实白瑜的行李不多,就是两套换洗的衣裳和些许银两。
跟在白画身边像只欢腾的鸟儿愉悦的转着走着,白画欣慰浅笑看着白瑜,偶尔答着她问过来的话,白瑜含着笑容的脸颊,分外美丽,这样的美丽让白画想永远珍藏下去。快走了几步,他牵起了白瑜的手,对她柔和笑说:“总是这样蹦蹦跳跳,身子才好,可不要摔着了。”
被忽然牵起了右手,白瑜有些怔忡,可听了白画温柔细腻的言语便再次天真地笑了出来说,“我是天上的鸟儿,飞的再高也掉不下来,所以我肯定摔不着的。”一边说着一边笑着,但是没有抽出被白画牵着的手。
白画的手并不似一般好人家公子的手那样细腻,手掌中有着厚厚的茧,像是常年握着什么东西给硬生生磨出来的,但这样的茧子并不让白瑜觉得难过,反而让她心里充盈着一股安全感。白画嘴角带着微笑,高兴着白瑜并未抽回自己的手。
到了出谷口,白瑜就看见洛七还有谷里平时护卫白画安全的风雨雷电四人已经高高坐在马上了,他们见了白画过来,纷纷下马,白画问着他们:“都准备好了吗?”
洛七和风雨雷电四人纷纷躬身答着:“是的。”
白画颔首,牵着白瑜来到一辆精致能容下十几人的马车前,车顶的四角上还挂了四个精致的铜铃,白画先上了马车,然后亲自牵着白瑜上车,小兰和竹溪、竹韵则坐在马车外面赶着马车,进到马车里,白瑜惊叹说:“白画,你是不是把房间里的摆设都搬到着车上了。”竟然连软塌和矮几都有,还有一个小小的书架,马车内放了一个小小的熏香路,茶盏器具一应俱全。
白画拉着她在自己身边坐下笑说,“本不用这样精心备至的,可想着路上你若无聊了,可以用这简易的软塌歇息一下,或者看看书什么的。”
白瑜闻言心里一暖,看向白画,眼里有些感动,白画看出他感动的心思说,“不必这样在意,这样做也不光只为了你,我往后出门乘这辆车也会为我增些方便。”
白瑜柔柔一笑点头,在环视了一下这两精致的马车,虽然白画又那样安慰她说了些话,可是不管怎样,她心里还是感动的,“白画,你说的那个故人叫什么名字?”微笑朝白画问着。
白画此时已经靠着柔软的靠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好了,对白瑜淡淡笑答说,“慕容易轩”。”虽然嘴角噙着淡笑,可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白画的眼神还是一瞬不瞬地盯着白瑜看的,他想看看这个名字是不是能触动白瑜遗失的记忆。
“慕容易轩……”细细咀嚼这个名字,白瑜皱着眉头看着白画许久后才咧嘴一笑对着他说:“我果然不认识。”
白瑜的话让白画再次柔和看着他笑,眼里有些疼惜,但同时也是欣慰,慕容易轩在之前算是对白瑜还不错的人了,可是既然忘了就忘了吧,全都忘了是好事。
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行,白瑜再与白画说了会话就招来了瞌睡虫的问候,今早他起来的太早了,昨晚虽不及竹溪和竹韵二人的兴奋,可还是过了许久她才睡着,眼皮一睁一闭地满是倦怠,白画见她这样就对她说,“想睡就在软塌上歇息一下,到京城还需要一些时候,到了我叫你。”白瑜闻言便一咕噜就滚到了榻上,软塌不高,离车面也不过半指高,这样设计不过是为了让人睡的更暗纹舒适了一些。白画见白瑜那样一气呵成孩子气地动作,不由得温柔笑了出来,伸手取了小褥子为白瑜悉心搭上。
之后自己便取了一本书籍安静看了起来,偶尔抬头看两眼白瑜。
香炉的熏香并不浓,恰到好处的怡人熏香,车内还备有连个外用的暖炉,丝毫感觉不到车外冬日的寒气,这样一行不快不慢地行走了大约三四个时辰,一行人终于到了京城。小兰外面轻声告诉白画时,他放下了书卷掀开了车帘看了一眼,上次来这里还是半年前的事情了。
刚入京城,竹溪和竹韵两个人都开始激动热闹起来,小兰较他们二人要稍微上些两岁,也就好心地为他们二人沿路介绍着这里的一切。
白画见白瑜睡的熟,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推了推她轻柔唤她,“瑜儿,瑜儿……”
白瑜睡眼惺忪拧着眉眯了个眼缝看着白画,白画温柔一笑说,“京城到了。”
闻言白瑜立刻一咕噜就坐了起来,双眼瞬间恢复了清明,连忙扒开了另一边的车帘望着外面,热闹的景象让白瑜巴巴就收不回眼了,许久才高兴笑着回头看白画说:“白画,京城好热闹啊。”
白画微笑颔首说:“等安顿好了,我带你出来走走。”
“真的吗?”白瑜面上的笑容扩的越发的大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