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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男人的世界1(第4页)

“这位丢失猫的米歇大娘,正在窗口叫嚷

,谁能还回她的猫——”之后的那几天,厄修拉因为主意已定,心情也变得分外舒畅,嘴里常常哼着歌,对那些小孩子们也显得十分亲切,但是对她的父母她却仍是那样冷漠。他们之间再没有什么其他的话可谈了。这种愉快的心情延续了四天。但紧接着,这种情绪被打破了。一天傍晚的时候,她对她父亲说:“关于给我找份工作的事怎么样了?”“我已经跟伯特先生谈过了。”“他怎么说的?”“明天委员会才会开会。结果怎么样,他要在星期五才能告诉我。”她就这样一直等到了星期五。泰晤士河上的金斯敦一直就只是一个让人欢喜的美梦,而对现在这件事,她却可以明显意识到它那冷酷的现实性。她知道这个差事肯定会成功的。因为她发现,除了这个冷酷的现实,就没有其他任何事让她觉得真正顺心过。她很不乐意在伊尔科斯顿当教师,因为她太熟悉伊尔科斯顿这个地方了,她厌倦了它。她渴望自由,所以她一定得到她能够去的地方去享受她的自由自在。

她思索着如何使那些丑陋粗俗的孩子喜欢上她。一般老师总是那么冷淡,那么严厉,师生之间没有活跃一点的友好关系。她肯定要做到时时处处亲切,尽量活跃,她将为孩子们奉献出自己的所有精力,她将对她的孩子们奉献出她的全部财富,她一定要让他们觉得自己十分幸福,最后就让他们只喜欢她这一个老师。过圣诞节的时候,她一定要给孩子们挑选最漂亮的圣诞节画片,她一定要找一个教室把他们全部都邀请过来,参加这个让他们都十分快乐愉悦的晚会。

学校校长哈比先生,她想,肯定是一个又矮又粗而且俗不可耐的人。她站在他的面前将显得那样高贵和典雅,过不了多久,他便就会对她尊敬无比。她将变成学校里的一颗金光灿烂的耀眼的太阳,孩子们将会像草原上青青的小草一繁茂地茁壮生长,那里的教师也会像一些高梗的植物那样开出少有的色彩艳丽的鲜花。

周一的早上终于来临了。这时已是九月季末,毛毛细雨像一片帷幕挡在她的周围,使她感觉自己仿佛独立生存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她朝着一片未开垦的新土地走去,那旧的土地已经没在了。挡在新世界前面的那块帷幕立刻就会拉开。当她在雨中带着她那装午餐的口袋向山下走去的时候,这新环境使她内心竟然颇感不安。

穿过薄薄的一层细雨,她看到了那市镇——那高起来的黑压压的一片。她现在是必须要进入那市镇里去了。她心底马上有了一种宁人讨厌的感觉,但同时又因为自己终于如愿以偿而感到有些激动。但是,她还有些退缩与害怕。她在电车的起点站站着等车。这是道路开始的地方,她的前面是诺汉丁车站,半个小时前,特利撒就是在那里坐上车去学校上课的。后面是她小时候读书的那个教堂小学,当时她外祖父还活着,时光荏苒,现在她外祖母也已去世两年了。目前在沼泽农庄,跟她舅父弗雷德生活在一起的是一个让她感到很陌生的妇女,另外还有一个很小的孩子,科西泽也就在她身后的地方,那里篱笆上的黑莓现在应该已经熟透了。

可是她正像这样陷入梦境的时候,忽然听见一辆电车嘎嘎响着在前面远处拐弯,接着就隆隆地开了过来,她就看见它出现在眼前,缓缓缓缓开过来了。它在车道尽头拐弯的地方歪了一下,之后就停了下来,显出很高大的样子耸立在她面前。一些暗灰色的影子从远处的电车上走了下来,售票员绕过电车掉头处的那根立柱,在一些水潭中走着。她爬上那辆令人极不舒服、到处都是水的电车。车厢里的地面、玻璃,到处灰蒙蒙的,她心神不宁地坐了下来,她的新生活现在开始了。

又有一个乘客上来了——这是一个干杂活的女工,穿着一件褪了一半颜色的湿外衣。厄修拉看着电车老不走动,觉得无法忍受。铃终于响起来了,电车向前猛冲了一下,然后就小心谨慎地沿着那条湿漉漉的街道向前开去。她就这样被车带入新生活。痛苦和不宁在她心中燃烧,好像身体里有什么东西正在撕她的心。

那电车老是靠站,时常就会有一些穿外衣的人爬上车,一声不响并有些脸色发青地坐在她的对面,用两腿夹着他们的雨伞。车窗子显得越来越雾蒙蒙的,外边什么也看不见了。她和这些死气沉沉的、幽灵般的人一块儿都被关在车厢里了,甚至到现在她还没有仔细想过,她只不过是他们中普普通通的一员。售票员走过来卖票,他剪票的钳子每响一下,都似乎使她感到被一阵可怕的十分痛苦的压迫。可是,她的车票肯定和别人的车票不同。他们都是去上班的,其实她也是去工作的,她的票和他们的也完全一样。她现在就坐在车上的一个地方,十分希望能和他们合为一体。她心中总是有一种惧怕的感觉,她感到有一种不可言传的可怕东西正在紧紧抓着她的心。

在浴场街,她得下车再换别的车了。她朝不远的山上望去,那里似乎就是通向自由的道路。她记得有很多个美丽的星期六下午,她步行爬上那个山坡,那时候的她会是多么的自由独立和无忧无虑啊!她乘坐的电车轻松痛快地向山下滑去。每前进一米都使她有新的害怕感,这感觉层层加深。电车停住了,她赶忙地爬上车去。在那辆车向前开去的时候,她总是不停地转过头向外边看,那条街她不是很熟悉。最后,忐忑不安促使她战栗着起身。售票员很干脆地摇了几下铃。

她进入了门廊上的拱门。那整个地方给人一种威胁和压迫之感,那建筑样子和模式完完全全模仿教堂,目的是为了给世人显示出一种世俗的威严姿态,以便加强自身的统治。她听到噼噼啪啪声音。这安宁极了,也没有什么人,好像是一座巨大的空旷无人的监狱,正等待着囚犯们拖着沉重的脚步回来。

厄修拉向前走到一个教员休息室的门前,它似乎隐藏在阴暗角落里很难见着。她小心地敲了敲门。“进来!”好像是从一座监狱的某个牢房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走进了一间似乎从来没有见过阳光的小房间。一盏没有灯罩的煤气灯正在那里光秃秃地焚烧着,桌边有一个很瘦的男人,他只穿着一件衬衣,正在拿着纸擦一个果酱碟。他抬起他那张瘦瘦的尖脸看了看厄修拉,说了声“早上好”,然后就把脸扭向一边,又把擦果酱碟的纸拿开,斜着眼睛瞅瞅碟子上贴印的紫红色字迹,之后才把那揉皱的纸扔到旁边的纸堆里去了。

厄修拉看着他,觉得很有趣,在这阴暗狭窄的房间里,在这昏暗阴沉的煤气灯下,所有的一切看起来似乎是在做梦。

“今天早晨,这天气糟糕透了。”她说。

“是的,”他说。可是在这个地方,清早也好,天气也好,似乎根本都是不存在的,这地方已超越于世界时空之外。他的声音好像也只是一个回声,用一种轻描淡写心不在焉的语气讲着话。厄修拉这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于是她脱下了雨衣。

“我是不是来得太早了?”她悄声问道。

那人先看了看桌子上的一只小钟,又看了看她。似乎他的眼睛似乎尖得和针尖麦芒一样。“现在是二十五分,”他说,“你是第二个到的,我是头一个。”厄修拉谨慎地坐在一把椅子的边缘上,看着他红红的、干枯的手在一张白纸的表面上移动着,又停了一会儿,抹拭一下那个纸角,了认真地看一眼,然后他的手又继续缓缓往下移动。在他附近的桌子上有好大一堆卷曲着的、满是字的白纸放在上面。

“你得批改那么多本学生的作业吗?”厄修拉问道。

那个人这时又抬起头看了她一眼。他大约三十二三岁的样子,人非常瘦,脸色发青,尖尖窄窄的脸上长着一个高高的鼻子。他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刀剑一般闪着光芒。厄修拉反而觉得他很帅。

“六十三份。”他没什么语调的回答说。

“可这六十三份并不都是你自己班上的吧,是吗?”她补充说。

“为什么不是呢?”他回答说,显得颇有点生气。

他对她有些满不在乎,毫不客气,说话又是那么干脆直爽,这使厄修拉竟稍微感到有些害怕了。这种情况她还从来没有经历过接触过。在这以前,没有人会像这样对她,仿佛她这个人完全无足重轻,她好像是在对一架机器说话一样的。

“这实在是太多了。”她表示出同情的语气地说。

“你的班上可能也会有这么多人。”他说。

她从他嘴里听到的也就只是这么多了。她有点失落地坐在那间小屋里,也说不出心里是个怎么样的滋味。然而她却觉得他很好,并且很喜欢他。他看起来似乎正十分烦恼,她感到他浑身上下似乎都是刺人的锋芒和木刺,这让她觉得他既可爱又可怕。其实,非常冷淡的态度是违反他的天性的。

这时门开了,一个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妇女走了进来,身材矮小、长得很平常。“哦,厄修拉,”那个新进来的人大叫着说。“你来得可真早。说真的,来这么早我敢肯定你一定不会老是像今天这样子。那是威廉逊先生的衣钩,这个是你的——五班的老师总用这个衣钩,你不把帽子脱下来吗?”维奥莱特·哈比小姐把厄修拉的雨衣从她之前挂的那个衣钩上摘下来,并把它放到那排衣钩中靠后的一个衣钩上去了。她刚拔下她帽上的几个饰针,把它们都塞进自己的外套里了。然后她一边用手拢着她那卷曲的深棕色头发,一边向着厄修拉转过身来。

“今天这个早上可真够糟糕的,”她大叫着说,“糟糕至极!如果说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我最讨厌的,那就是在星期一清晨下雨,一大群孩子全身上下全都滴答着水,乱七八糟地就全都跑了进来,你几乎拿他们没有办法——”她又从一个报纸的包里拿出一条围裙来,用两手把它系在自己的腰上。“你有没有带一条围裙过来?”她声音急促地盯着厄修拉说,“你得有一条才行,你不晓得,到了下午四点半,粉笔末,墨水,孩子们的脏脚印等等,你还不清楚会变成一个什么糟糕样子呢,好了,我可以让一个男孩回家找我妈妈拿一条过来。”“哦,没有关系。”厄修拉说。

“哦,太有关系了——我派一个孩子回去拿很方便的。”哈比小姐斥责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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