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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安娜布莱文少女时代2(第1页)

第四章安娜·布莱文少女时代(2)

最初,这位青年说话的时候时常是看着汤姆·布莱文。后来他又改而看着他的婶婶,想要得到她的称许,因为他觉得她的赞许比叔叔的赞许更加有意义。到最后,他就转而看着安娜,因为只有从她那儿,他才能得到些他所想要的东西,那是他从那两位老人那儿无法得到的。

因此这两位年轻人最初是一直围着两位年纪较大的人,而后逐渐地建立了自己的独立王国。有时,汤姆·布莱文感到非常气恼。他的侄儿令他感到非常气恼。他感受这孩子格外特殊,对人缺少些坦诚。他也拥有一个十分强烈的性格,但是太过脱离现实,仿佛离开他独立存在,如同一只猫的性格一般。一只猫,当它的男女主人就在它身边痛苦难言的时候,都可以完全不为所动,镇静地躺在火炉旁的毯子上。其他人的事和它根本没联系。这个年轻人除了和他本身有联系的事情外,他还关心什么呢?布莱文感受到非常苦恼。即便这样,他仍然很喜欢,也非常尊重他的侄儿。布莱文夫人也对安娜非常不满,她在那位青年的影响下,忽然变了。妈妈也很喜欢那位男孩,他终究不能算是外人。但是她不喜欢的她女儿如此对他如此痴迷。

逐渐地,这两位青年越来越远离他们的大人,独自去搞另一套。他跑到菜园里去干活,来讨好他的叔父,他每天议论一些有关教堂里的事,来讨好他的婶婶。他就像一个影子一样的整天跟着安娜,他整天都紧紧跟在她后面儿,就像一个坚持不懈的、没法抛不开的影子。这让布莱文感受到很气恼,见到他侄儿脸上那种十分得意的微笑,他将它称为阴笑,他根本无法容忍。

现在安娜有了去处,她拥有了新的独立。突然间,她开始完全抛开她的家长独自行动,抛开他们,自己去学会生活。她母亲有时止不住大发雷霆。但是,这种求爱的行动仍然继续进行着。有时安娜会找一个借口跑到伊尔科斯顿去买些东西,她回来时常是和她的表兄在一起。在路上,他走在她的后面一点,他的头从她的肩上伸过来,那模样,像布莱文所说的,仿佛就像是越过林肯朝外观望的魔鬼。他在见到这情景的时候,虽然难免会气恼,但其实也感到非常满意。

威廉·布莱文自己也非常莫名其妙,他发现自己突然堕入一种非常激动的情绪中。在他自己的意料之外,有天晚上他们从伊尔科斯顿回来时,他居然在门口拦住她,亲吻了她一下。他在拦住她与她亲吻时,仿佛感到有某人在黑暗中打了他一拳。他们走进门,看到她的父母仰起头来仔细朝他和她打量着,不禁气恼至极,他们有什么权利这样做,他们为什么要打量他们!让他们走开吧,或者看着别处。那晚,这个年轻人回家的时候,满天星斗在他那黑色的头上拼命地旋转,他的心变得非常凶恶、倔强,他之所以变得如此凶恶,是因为他感受到似乎有某种东西要拦阻他,他只想将他面前的某些事物打个粉碎。

她已深深被迷惑了。当她好似失了魂地在屋里走动着,对什么都毫不在乎,对她的父母也毫不在乎的时候,她的父母是多么的烦恼啊!她完全处于一种迷瞪的状态,好像他们已经看不到她了。他们是已经看不到她了。这令他们非常气恼。但是他们仍然不得不承受着一切。有那么一段时间里,她整天泡在自己的心事中,谁都不知道她究竟怎么了。

他也完完全全生活在一片昏天黑地中,他好像已藏身在一种非常强烈的带电的黑暗中。在那儿他的灵魂,他的生活已经完全不需要他的帮助,脱开他的身体在那儿激烈地颤抖,他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机械地、迅速地工作着,他制造出了一些非常漂亮的东西。

他最擅长的工作是木刻。他为她正雕刻着的第一件东西是一个黄油印模。在那印模上,他雕刻了一只神话传说中的鸟儿——凤凰,那鸟儿模样很像一只鹰,展开双翅从一圈非常美丽的跳动着的火光中朝上飞去。那火光正顺着那低凹处四周向上燃烧。

那晚,他送给安娜这件礼物时,安娜并没有很在乎。可是,第二天清晨,做好黄油的时候,她并没有用家中旧的木头雕刻的橡树叶和橡子,却取来了他的那个印记。她非常好奇,急切想弄明白那个印记印出来是什么模样。结果她发现,在一个好像茶杯一样的凹的地方压出来的那只粗糙的鸟,显得非常有趣,顺着那光滑的周围还有很多粗重的波纹向中间卷去。她又摁了一个。说来也很怪异,她拿起那印记时,却看到那只长着银嘴的鸟儿朝她挺起了自己胸脯。她十分感兴趣地一个接一个地摁着。她小心地看,每一次都好像又印出了一个新的生命,每片黄油都变成了这种怪异的富有生命力的象征。她拿去给她的父母看。

“的确很漂亮。”她妈妈说,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非常美!”父亲大声叫道,感受到有些吃惊,也有些气恼。“啊,他叫它们什么鸟呢?”有一个周末,当这些黄油放到市场上卖的时候,客人们也都提出同样的问题。

“你将它印在这块儿黄油上,那你把它叫做什么鸟呢?”晚上他来的时候,她将他带到牛奶房让他去参观。

“你喜爱它们吗?”他用他那洪亮的令人时常听来有些怪异的微颤的声音问道。那声音回**她生命中的一切阴暗的角落。

他们简直没有任何肉体上的碰触。他们单独在一起,但在他们间仍然保持一定的距离。在那凉爽的牛奶房里,烛光照射在奶酪盘表面,他突然地扭转过头来。这里是那么凉爽、如此遥远,仿佛很遥远。他的口微微张着,露出一丝勉强的微笑。她低垂着头和他站在一起,把脸扭向一边。他想与她更近一些。他在此之前吻过她一次。他的双眼又一次落在那块按上印记的黄油块上,那只具有代表性的鸟在那儿正背对着烛光挺起了自己胸脯,他还有什么可焦虑呢?她的胸脯就在他的面前,他的头也如同一只鹰的头一样高高地昂着,一动也不动。突然,他做了一个无法想象的温柔而又敏捷的动作,扣起双臂抱紧了她,将她抱到自己身边。那动作是如此干脆利索,就像从天空忽然扎下来的一只鸟一样。他亲吻着她的脖颈。她转过头看着他,她的深阴的眼睛里泛着光亮。他的双眼尖锐而明亮,如同一只老鹰的眼睛似的表现出凶恶的目标和愉悦。她感到他仿佛一个烧红了的烙铁,如同一只闪闪发亮的老鹰,闯进了她的火光中幽暗的空间。

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会儿,都感到对方很陌生,但又很接近,非常接近,如同一只老鹰冲下盘旋、冲下冲击,径直飞入一团幽暗的火光中。这时她举起蜡烛,他们一块儿走到厨房里。

有很长一段时间,他们就维护着那种联系,时常一起儿来去,但是却很少真正接触,亲吻的时候就更加少了。即便接吻,也只不过是彼此间碰碰嘴唇做个样子而已。但是逐渐地她的眼睛里闪现了一种总也不愿意消失的明亮,她在做点什么的时候,时常半路中停下来,仿佛她要回想一些什么事,或是想要找到些什么东西。他的脸色此时变得更加阴沉和呆滞了,别人对他讲话,他总是听不见。

八月里的一个晚上,正下着雨时他来了。他走进门时,上衣领子朝上翻着,衣服扣子都扣得非常紧,整个脸都是水。他从寒冷的雨水中走出来,显得如此瘦削和轮廓分明,她突然在对爱的冲动下两眼发呆了。但是他仍然和她的父母亲闲谈着,说着一些毫无意义的话。而她的血管里的血事实上已经灼烧得沸腾起来,她此刻只愿意能紧贴着他,就仅仅是贴着他。

在她那如同银子一般明亮的脸上有种怪异的令人心神不宁的感受,令她父亲非常气恼,她黑色的眼睛此刻仿佛看不见了。但是她却对那个年轻人睁大了她的双眼,那黑色的双眼中的一种光辉令他不禁抖动了几下。

她走到厨房里去取了一只提灯。她又走回来的时候,她父亲仔细地观察她。

“陪我一起去吧,威廉,”她对她表兄说。“我想去看看是不是应该取一块砖头将耗子进屋来的那个大洞封上。”“现在你没必要去填那个,”她的父亲慌忙着说。她根本不理睬他,那年轻人此刻有点儿左右为难。爸爸的脸忽然间涨得通红,他睁大一对蓝色的眼睛傻傻地望着。那女孩站在门口,头稍稍向后仰着,仿佛是吩咐那个年轻人一定要来。他直起身来,聚精会神似的沉默不语,而后就跟她一起儿出去了。布莱文额头上的青筋几乎都暴了出来。

雨仍在下。提灯的光映在石板路和墙根上,她走到一处非常小的梯子前逐渐爬上去。他从她手中接过灯,也一块爬了上去。上面是养鸡的阁楼,那些鸡都聚集在一起,蹲在鸡架旁,红色的鸡冠仿佛火焰一般,它们都睁开了明亮的警惕的眼睛。一只母鸡移动了一下位置,立马就有另一只鸡发出稍微带有谴责的“咯咯”声。一只大公鸡警觉地望着,它脖子上的黄色的羽毛发出如同玻璃一般的光泽。安娜走过那肮脏的楼面,布莱文趴在阁楼边看着。在那略微粉饰的红砖的映衬下,灯光显得非常柔和。那姑娘在一个角落里蹲了下来,一只母鸡跳了一下又引起一阵**。

安娜走回来,低着头站在鸡架下面,他在门口等着她。忽然间,她两手抱住他,紧紧依偎在他身边,拼命倚着他,用一种好像耳语般的“哼哼唧唧”的声音叫着说:“威廉,我爱你,我很爱你,威廉,我真的很爱你。”听起来那声音好像要把她燃烧了。

他显然并不感到很奇怪,他把她抱住,全身的骨头仿佛都已经溶化。他朝后偎在墙上,阁楼的门是敞着的。外边的大雨以一种悄悄的、残酷的、神秘的赶忙情绪,从广阔的黑暗中斜着掠过来。他把她抱在怀里,他们在那片幽静中紧紧地抱在一起,仿佛正在一片令人昏眩的巨浪上摇摆。在他们站立着的那间阁楼敞开着的门外边,在他们四周是望不透的幽暗,前面遮着一片用雨丝够成的帷幕。

“我爱你,威廉,我非常爱你。”她低声喃喃地说,“我爱你,威廉。”他搂抱着她,仿佛他们已经变成了一个人,他们俩沉默着。

在屋里,汤姆·布莱文等了一会儿,接着直起身来走了出去。他顺着院子走去,他看到从阁楼门前折射出的雨蒙蒙的光柱,他根本没想到这会是雨中的光辉。他不停地向前走,直到那光辉模模糊糊地照射到他身上为止。他抬起头来,通过那朦朦胧胧的光线,他看到那年轻人和那女孩两人在一起,那青年偎在墙上,冲着那女孩子低下头去。即就是透过雨幕,他依然可以看到他们显得是如此有光彩。他们以为自己是完全被埋藏在黑暗之中。他甚至看见阁楼后面的一片被灯光照亮的地方,看见地上的马灯映射在后面墙上的那些蹲坐在横杆上的鸡的影子。

一股无法忍受的大火,和另一种柔情在他的心中争斗着。那个孩子一点儿都不了解她现在在做什么。她会自己把自己给毁灭了的。她仅是一个孩子,还不过是个孩子,她尚不知这根本是在作践自己。因而他感到非常的愤怒和悲哀。难道他现在已是一个老头儿,因此他必须将她嫁出去?他现在已老了吗?他没有。他比那个正在抱着她的有口无心的青年还更年轻。谁更为了解她——是他还是那个没头脑的年轻人?她假如不应属于他,那她应属于谁呢?他此刻又回忆起那天晚上,当他的太太将要生下小汤姆的时候,他搂抱着她到谷仓去的情景。他还能感受得到,那小女孩坐在他的胳膊上抱着他的脖子时的那股温和与温暖。此时她的意思可以是说他已经完了。她将要离开他了,要从此忘记他,在他身边留下一个一直无法弥补的空白,一种让他难以忍耐的虚空感。他简直忍不住对她很痛心。她怎么可以说他老了。他在雨中逐渐走着,无法言明的痛苦和衰老的恐惧使他全身冒汗,他必须舍弃差不多是他生命的那姑娘,这令他非常痛心。

威廉·布莱文没再去看望他的叔父就自行回家了。他任凭雨水冲洗着他那发红发烫的脸,呆呆地走着。“我爱你,威廉,我非常爱你。”不停地在他脑海中一遍一遍回响着。帷幕已被撕开,使他**裸地进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空间,他忍不住抖了抖。周围的围墙已将他拉出来,让他在一片广阔无限的空间中行走。穿过这宽阔无限的空间的黑暗,他要走到哪儿呢?在这无垠的黑暗中,那儿仍然坐在阴森的宝座上的上帝要将他推向哪里?“我爱你,威廉,我爱你。”这话语声又一次敲击着他的心脏,他忍不住惊慌地颤抖着。他根本不敢想念她的脸儿,她那种怪异的突然变形的脸,和她的发光的眼睛。那隐匿着的万能上帝的手,闪着亮光,从黑暗中探出来抓住他,他完全顺从他的意志,可同时也感到非常害怕,在他的手的碰触下,他那被抓住的心房忽然燃烧起来了。

岁月如梭,迈着它们沉重的无声的脚步前进着。他又去找安娜,但是在他们之间又表现出那种彼此之间都有所保留的状态。汤姆·布莱文脸色阴暗,他那双蓝色的眼睛这时候也显得非常无精打采。安娜变得非常怪,仿佛对一切都任其自然。她那颜色娇嫩的脸一点儿表情也没有,显得有些呆板。妈妈总是低着头,单独在她那昏暗的世界中活动,她在那个世界中得到了完全的满足。

威廉·布莱文又开始进行他的木刻,他对这工作怀着无限的热情,每当拿起刻刀他就觉得无限喜悦。确实完全是依赖他内心的热情推动着他的那把尖锐的刻刀。他此时雕刻的正是他一直都想刻的——夏娃的诞生,那是他为一个教堂刻的浮雕。亚当好像很苦闷地躺着熟睡了;上帝,一个模糊的高大的形象,朝着他低下头去,朝前探出他的一只清晰可见的手;夏娃,一个瘦小的充满气恼的赤身的女性形象,正在从亚当的被撕裂开的肋骨边,犹如一簇火焰一般从上帝的手上爬过来。

这时,威廉·布莱文正刻着夏娃,她是一个瘦小、聪敏、还没有成熟的小女孩。他带着一种颤抖着的、犹如空气一般的热情,用刻刀刻着她的肚子,她那还没成熟的结实的小肚子。她在被她创造的痛心和狂欢过程中,层次分明,好像就是一个显得非常呆板的小人像。但是他一看到她,就忍不住颤抖。这些人物他都还没有刻完。在头上方的树上还有一只小鸟,展开双翅,正想要飞翔,下面还有一条蛇,正朝它伸过头去,这些也都没刻完。他非常激动地战栗着,最终创造出了夏娃的线条分明的身体。

在两侧,在很远的两侧,有两个小天使用他们的翅膀盖住了脸。她们的模样和树相同。每次黄昏时候到沼泽农庄去,时常想到那些遮盖住住脸的天使,当他走过时,都在两侧守护着。周围的黑暗也不过是她们的影子罢了,不过是她们的被盖住的脸罢了。当他走过运河桥的时候,黄昏抛出了它最后的阴沉的颜色,天空是一片墨绿色,星星在远处闪耀着,它们是如此遥远,又是如此逼近,在正坠入黑暗的农庄的房舍之上,近在天边的水晶般的云彩上。她如同是等着他的一道光辉,好似他的脸已被遮盖住了。他根本不敢抬起头来看她。

秋收的季节快来了。有天晚上,他们在夜色中穿行过农庄的房屋。金黄色的大大的月亮挂在灰色的天边,显得异常高大的树木站在两侧等待着。安娜和那个青年悄无声息地走过一排排篱笆,顺着被马车压得很深的车辙的草地上走去。他们穿过一扇门,来到广阔无垠的田野上,在那儿还有充足的光辉映射在他们脸上。割麦人丢在地上的麦捆还是原来那个样子,倒在它们的黑影中,很多麦捆几乎就像倒在地上的黑色的身躯,还有一些已一捆一捆地架起来,在朦胧的月光下,这模样像极了远方的船只。

他们不希望朝回走,他们这样向着月亮的方向要走到哪儿去呢?因为他们现在正彼此分开,各走各的。

“把这堆麦捆堆起来吧。”安娜说。这样他们就可以在一望无际的田野上多逗留一会儿。

他们逐渐走过堆满麦捆的土地,一直走到麦捆的尽头。那片麦捆堆所占据的地方,看起来非常怪异,好像人影憧憧,其余的地方却显得非常空旷。田间的空气完全浸泡在如银的月光下。她向周围看看,不远处,模糊的树影扯开距离矗立着,仿佛是一排先行官,等待着前进的信号。在那儿水晶般的空间里,她的心好似一只被敲响的铃铛,她非常担心这声音会被其他人听见。

“你抬这一捆。”她对那年轻人说着走了过去,随即俯下身去抬那躺在地上的另一捆麦捆,她牢牢抓住麦穗,用一只手抬起一捆非常沉重的麦子,让麦捆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抬起麦捆,走到那片广阔的地方去,而后使劲儿把它们放在地上,使它们发出一阵阵窸窣声靠在一起。她的那两个大麦捆架在一起站住了。这时他也走了过去,在一片幽静的黑夜中走着,抬过来他的两捆麦子。她站在一旁等着他。他也将他的麦捆草率地放在她的麦捆旁边靠起来,它们站得非常不稳固,他将麦捆的麦穗往一起搅和一会儿,它们发出阵阵好似滋水般的“吱吱”声,他仰起头来大声笑了。

而后她向月亮那边儿转过身去,每次她一冲着它,它仿佛就让她的前胸**出来。他非常听话地又向对面的一起空旷地走去。他们俯下腰。各自低下头,牢牢抓住麦捆潮湿柔软的毛发,抬着厚重的麦捆又走回来。每次,她都走在他前面,她将她的麦捆放下,用它和其余的麦捆建造成一个小屋子。他抬着麦捆又从麦茬地上走过来。她扭过脸去,只听见他将麦捆搁下发出的“嘶嘶”声,她在月亮和他的背影之间来回走着。

当他拿起两捆麦穗正要直起身的时候,她又抬起两捆麦子向他走去。这时他正从不远处走过来。她将她的麦捆放下,打算再堆一个麦堆,它们架得十分不稳,她的手抖得非常厉害。但她仍然扔开它,转向月亮,月光再一次使她的胸膛暴露出来,因此她感受她的胸脯正随着月光来回颤动。她刚刚架好的麦捆倒下了,她又要把它们架起来。他沉默不语地摆弄那堆麦捆。当她又朝他走过来时,工作的节奏感让他忘掉了眼前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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