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账册这般少?”
“这还少?这可是伯府三年以来的账册。”
她可是费了很大的劲,才清点完毕的。
崔瑶光没说话,拿起其中一本账册翻了几页。
“这上面账,不对。为何银钱会这么少?还有库房里一整箱的南海夜明珠去了哪里?”
“去年冬日光是送礼,就送出了八车的礼?送哪了?”
伯夫人听她这么一说,眼神闪烁,心虚了几分。
她本以为崔淼音就是个养在庄子上,什么都不懂的乡下丫头,以为她看不懂账册,可没想到,她非但看得懂,还指出账册上面的问题。
“这……这……”
她是要说伯爷拿了库房里的东西去赌?还是说,她偷偷拿去接济了娘家?
伯夫人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口,崔瑶光也懒得跟她扯,直接要了库房的钥匙。
伯夫人不想给,毕竟她都掌管伯府多年了,让她交出库房钥匙,就是等于交出府里的中馈。
“拿出来!”崔子翁直接上手抢,然后笑嘻嘻地交给崔瑶光。
“姑母,您拿着。”
崔瑶光收了库房钥匙,看向伯夫人:“以往我不管你是如何管理的,今后这府里的一切,都不用你来操心,你好好做你的伯夫人,崔氏便能容得下你。”
伯夫人脸色煞白,捏着帕子的手都在抖。
被抢走管家权利,简直是在剜她的心,可舍不得又能怎么样?
崔子翁铁了心要护着崔淼音。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到底哪一步出了差池,崔淼音一个庶出,怎么一回来就让伯府翻了天?
不行!
她得让人把伯爷找回来。
伯爷是这贱人的父亲,她总能收敛一些的。
崔明轩浑然不知伯府里已经天翻地覆,他还在赌坊里玩得不亦说乎时,被小厮拉回了府。
对此,崔明轩十分不爽。
伯夫人见他这副混样,也来了气,指着他鼻子大骂,“你就知道赌,家里的事,你是一点也不想管?你知不知道,库房的钥匙都被人抢走了,我看你往后还能不能拿得出银钱去赌。”
崔明轩眼一瞪,“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动老子的库房?”
“还能有谁?”伯夫人咬着牙,道:“还不是那个崔淼音,她一回来,就把伯府翻了天。现在,你爹对她言听计从,还有我们的瑾儿被她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