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是阶下囚了,还能怎么办?”莫吉嘲讽道。
想到自己很快脑袋就要保不住,他早就已经方寸大乱,此刻还能和孟廷元斗嘴,也不过是不想掉价罢了。
“我……我有办法!”
孟廷元犹豫了一会儿,终究还是小声地和莫吉说出了最后的底牌。
原来,孟廷元的生母在青楼的时候有过不少恩客,有几个曾经在凉州做过官,并且对于他娘也不是完全没有感情,甚至他还有可能是这几个人的儿子,最关键的是,这些人都和孟家没什么交集,甚至有仇。
“哈哈,没想到,孟家的老头也给别人养儿子!”莫吉哈哈大笑,看孟廷元的表情也多有鄙视。
被这么一笑,孟廷元瞬间面红耳赤,没好气地说道,“别的你别管,只要他们能留我的命,我一定能扳倒孟家!你被孟家坑得这么惨,真就甘心?”
莫吉当然不甘心,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郑重地答应下来。
牢房门外,两个侍卫在旁边悄悄听着,将两人的谋划全都听入耳中,心中对林昭的佩服又加重了好几分。
……
安南县衙门前。
安南县令、衙署官员、县内乡绅等人的尸体被整齐地摆放在大堂门口。
林昭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站在县衙门前,无比悲痛地说道:“蛮人突然袭击,县太爷命丧蛮人之手,本官身为安平县令知道了这件事也很悲痛……”
“哈,公子在演戏方面还真有天赋。”赵虎在旁边小声嘀咕。
霍绥则是表面一脸严肃,实际上也对林昭佩服到不行。
什么蛮人所杀?蛮人能杀一两个官,还能把整个安南县的官僚集团全都杀了?
这些人之所以能死得这么整齐,当然是他们干的,干完再栽赃给蛮人,这活儿他们熟!
下面的百姓看着县衙门前的一具具尸体,他们起先是不敢相信,在大着胆子走近去看确认身份后,不少人的比动都变得十分复杂。
县令被蛮人给杀了?
真的是太好了!真该死啊!
尽管他们恨蛮人闯入城中,杀了他们的亲人,抢走了他们的土地,但百姓也同样的恨县令。
这些年来,若不是县令的一再纵容和不作为,安南县又怎会如此凋敝?他们的日子又怎么会过得那么苦?
于是,在很多人彻底确认县令和他的走狗全部死了之后,心头竟突然变得畅快。
真好啊,都死了!
就该让县里的这些狗官全都自食恶果!
“人死不能复生,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安南县的事本官和霍将军已经上报给朝廷事出从权,在朝廷还没有派遣新县令到任之前,本官只好暂代县令……日后安南县的百姓和安平县的一样,赋税徭役暂免,每天只要干活,就有饭吃,有米面可领。”见围观人群都差不多接受县令已死的结果,林昭继续说道。
林昭话音落下,现场一片哗然,百姓们在下面交头接耳,讨论着这位安平来的新县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