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人生,仿佛又一次走到了绝路。
就在她心如死灰之际,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王管家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脸上带着一种混杂着震惊、不解与狂喜的复杂神情。
“大……大小姐!宫……宫里来人了!不……不对,是……是金陵晏家的人!”
沈清欢猛地回过头。
金陵晏家?
晏少卿?
他来做什么?
不等她细想,正厅的方向,已经传来了下人高亢的通报声。
“金陵晏氏,晏少卿大人到——!”
这声音仿佛一道惊雷,劈开了沈家上空凝滞的阴云。
沈毅和柳氏也闻声赶到了正厅,脸上都带着掩饰不住的惊愕。
金陵晏家,那可是五族七望之首,是连皇帝都要礼敬三分的顶级世家。
晏少卿更是当今圣上眼前的红人,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前途不可限量。他怎么会突然造访小小的镇北将军府?
柳氏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只见厅门外,一个清隽挺拔的身影逆光而来。
来人身着一袭月白锦袍,衣袂上用银线绣着清雅的云纹,随着他的走动,流光溢彩。
他身形如松,面容冷峻,一双深邃的眼眸淡漠如古井,仿佛世间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周身那股与生俱来的清冷贵气,瞬间便将这满是刀枪剑戟的武将府邸,衬得粗鄙不堪。
正是晏少卿。
他没有理会一脸惊疑的沈毅和柳氏,目光越过众人,径直落在了刚刚赶到的沈清欢身上。
四目相对。
沈清欢的心,没来由地漏跳了一拍。她看不懂他眼中的情绪,那里面没有怜悯,没有爱慕,只有一种……一种她无法解读的深沉。
“晏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沈毅毕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率先反应过来,拱手行礼。
晏少卿这才将目光从沈清欢身上移开,转向沈毅,微微颔首,算是回礼。他的声音清冷如玉石相击,不带一丝波澜。
“沈将军,不必多礼。少卿今日前来,是为了一桩旧事。”
“旧事?”沈毅一愣。
晏少卿不再多言,从随行的仆从手中,接过一个紫檀木的锦盒。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打开盒盖,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屏住了。
锦盒之内,静静地躺着半块龙形玉佩。那玉佩质地温润,雕工精湛,龙眼处一点朱砂,栩栩如生,更重要的是,玉佩的背面,赫然刻着一个“御”字!
这是……先帝的御赐之物!
沈毅的瞳孔骤然收缩。
晏少卿的声音,不疾不徐地在寂静的正厅中响起。
“二十年前,先帝在位时,晏家先祖曾于危难之中救驾有功。先帝为示嘉奖,特赐下此龙凤玉佩。龙佩在我晏家,凤佩……则赐予了当时刚刚为国捐躯的沈老将军遗孤。”
沈老将军!
这个名字一出,沈毅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晏少卿顿了顿,目光再次落回沈清欢身上,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度。
“先帝金口玉言,待沈家之女及笄,晏家子孙当持龙佩上门,合二为一,缔结秦晋之好。可惜上一辈未能完成此约定,所以传到了我这一辈。这是……先帝赐婚。”
“今日,少卿便是奉先祖之命,遵先帝之遗诏,前来求娶沈家嫡女,沈清欢小姐为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