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千钧,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十八岁的燕城的承诺,二十岁的燕世子,不必再背负了。”
“你送我的‘平安’,我还给你。”
“从此以后,你我之间,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这,就是我送给你们的……新婚大礼!”
“啪——”
仿佛一声清脆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燕城和华蓝玉的脸上!
这哪里是送礼?!
这分明是在告诉所有人,
看啊!这个男人,曾经爱我入骨,如今薄情寡义!
看啊!这个女人,夺走了我的一切,是个无耻的窃贼!
她用一把长命锁,锁死了华蓝玉的“弱症”伪装!
她用一枚平安符,斩断了与燕城的所有过往!
她将他们不堪的嘴脸,当着鲁朝所有权贵的面,撕得粉碎!
“你……!”燕城气血攻心,眼前一阵发黑,他指着华玉安,嘴唇哆嗦着,竟一个字都说不出来。那枚小小的桃木符,此刻在他眼中,竟比烙铁还要烫手!
华蓝玉更是摇摇欲坠,几乎要晕死过去。
“放肆——!!!”
一声雷霆暴喝,从龙椅上传来,震得整个大殿嗡嗡作响!
肃帝,终于忍无可忍!
他猛地站起身,明黄的身影带着滔天的怒火,居高临下地指着华玉安,那双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一派胡言!简直是疯了!”
“朕的好女儿,你就是这么给皇祖母贺寿的吗?!你就是这么在文武百官面前,丢尽我皇室颜面的吗?!”
他根本不问事情的缘由,也不去分辨那礼物背后的曲直。
他只看到了他心爱的养女受了委屈。
他只看到了他想笼络的燕国公府世子,被当众羞辱!
他只看到了他最厌恶的女儿,在挑战他的帝王权威!
“来人!给朕把这个疯子拖下去!”
肃帝怒吼着,额上青筋暴起。
“玉安公主,大病未愈,神志不清,在寿宴上胡言乱语!”
“即刻起,禁足琉璃阁!三日后和亲之前,不许她再踏出宫门半步!”
“拖下去——!!”
这便是帝王的处置。
偏心,偏到了骨子里。
他甚至不愿用“请”,而是用“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