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玄清道长连忙拉住他,“世子,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声张!否则打草惊蛇,那人毁了阵法,公主殿下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燕城强压下心头的狂怒,一把攥住道士的衣领,双目赤红地逼问:“那要如何破解?说!要如何才能救玉儿?!”
玄清道长被他眼中的疯狂骇了一跳,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贪婪。
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地吐出几个字,如同毒蛇吐信:“解铃还须系铃人。此阵以血为引,便需以血为解。”
他顿了顿,阴笑道:“要救公主,唯有一法——寻一位‘纯阴命格的皇室血脉’,取其心头一碗热血,做成药引,让公主服下。以至阴之血,冲破那至邪之阵,方能为公主……换回命数!”
纯阴命格……皇室血脉……
这两个词像两道惊雷,在燕城脑中轰然炸响!
他甚至不用去想,一个名字就脱口而出——华玉安!
她生于一年中最冷的一天,冬至日。
她的母亲出身卑贱,死得不明不白。
她虽有公主之名,却活得比宫女还不如,命格至寒至阴!
她是皇室血脉,她是纯阴命格!
她就是那唯一的药引!
这一刻,张院判那句“心病难医”的废话被他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去他娘的心病!
什么巫蛊,什么借命,真假又如何?
这道士给了他一个方法,一个能救活玉儿的希望!
这就够了!
华玉安害了玉儿,现在,用她的血来救玉儿,天经地义!
燕城眼中最后一丝挣扎与理智彻底被疯狂吞噬。
那双布满血丝的眸子,瞬间从绝望的死灰,变成了觅食的野狼才有的,那种贪婪、残忍而又决绝的幽绿!
他松开道士,猛地转身,对着殿外嘶吼道:“来人!”
守在殿外的人将应声而入,个个身形彪悍,腰佩长刀。
原来自从华玉蓝病重后,皇帝感动燕世子的真情,特许他每日进宫照看,还拨了一些侍卫保护华玉蓝。
“世子有何吩咐!”
燕城眼中杀意沸腾,没有半分犹豫,声音冷得能掉下冰碴子:“都跟我走!去把华玉安给本世子抓过来!”
“燕城!你疯了?!”
一直沉默的梨苑终于反应过来,大惊失色地冲上来拦住他,“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那是取人心头血!不是割破手指!那是杀人!你这是要杀了玉安公主!”
“杀了她又如何?!”燕城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梨苑踉跄着撞在了门框上。他面目狰狞,状若疯魔,“是她先要杀玉儿的!我不过是以牙还牙!她欠玉儿的,今天,我就要让她用心头血来还!”
“可那是公主!你擅闯公主寝宫,强行掳人,这是谋逆的大罪!燕国公府都保不住你!”梨苑急得口不择言。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燕城一脚踹开殿门,冰冷的风雪瞬间倒灌进来,卷起他凌乱的衣袍,“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想拦我!谁敢挡路,格杀勿论!”
话音落下,他已提步跨出瑶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