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玉安闻声惊觉,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一支通体乌黑的箭矢,裹胁着死亡的气息,已近在咫尺!
箭尖上,似乎还浸染着什么粘稠的**,在阳光下泛着不祥的幽光。
她的身体像是被钉在了原地,思维一片空白,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抹黑色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又要死了吗……
就在这念头闪过的刹那,一道月白色的残影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横亘在她与死神之间!
“砰!”
不是利刃入肉的闷响,而是身体与身体剧烈碰撞的声音。
华玉安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巨力带得旋转半圈,狠狠撞入一个熟悉的、带着清冽雪松气息的怀抱。
天旋地转间,她听见了一声压抑到极致的痛哼,比昨夜雄鹿撞击时,要清晰百倍,也痛苦百倍!
“噗嗤——!”
那是箭矢穿透锦袍,深深扎入血肉的声音,沉闷得令人心胆俱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华玉安缓缓抬起头,视野所及,是晏少卿骤然失去血色的下颌,以及他紧蹙的眉心。
她顺着他的视线向下看去——
那支淬了墨毒的黑箭,正死死地钉在他的左肩,箭羽尚在嗡嗡颤动。
箭矢穿透了他厚实的锦袍,只余一截黑色的尾羽露在外面,而他月白色的衣料上,一圈刺目的殷红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洇开,像雪地里骤然绽放的死亡之花,妖异而凄绝。
“不……”
华玉安的喉咙里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仿佛被扼住了脖颈。
“晏少卿!”
一声凄厉的尖叫,划破了整个猎场的喧嚣。她疯了一般,伸手想要去触碰那支箭,却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住,双手抖得不成样子。
“太医!快传太医!!”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声音都变了调。
整个围场瞬间大乱!
“有刺客!”
“护驾!快护驾!”
禁军们如潮水般涌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肃帝在御台上勃然变色,厉声喝道,“给朕抓住他!”
晏少卿的身形晃了晃,巨大的痛楚让他额上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湿了鬓角。他却依旧将华玉安死死护在怀里,没有松开分毫。
他低头,看着她那张泪水纵横、写满惊骇与恐惧的小脸,声音沙哑,却依旧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别怕,我没事。”
“你流了好多血……”华玉安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烫地砸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好多血……”
她语无伦次,除了重复这句话,大脑已经无法思考任何事情。
为什么……
为什么又是为了她?
北侧密林很快传来一阵**,几名金甲禁军,押着一个拼命挣扎的年轻男子快步而来。
禁军统领单膝跪地,声如洪钟,“启禀圣上,晏大人!刺客已擒获!此人是蓝玉公主的远房表哥,李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