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又来了?”杜淳的语气有些复杂,少了之前的厌恶,多了几分凝重。
“我若不来,怎么知道我们的杜大顾问,半夜三更不睡觉,一个人在这里唉声叹气。”柔姑娘走到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我查到那批货物的下落了。”杜淳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
柔姑娘端着茶杯的手,在空中顿了一下,她抬起那双清亮的眸子,看着杜淳。“在哪?”
“一个在明,一个在暗。”杜淳沉声说道:“张承安那个老狐狸,已经设下了圈套,就等你们往里钻。”
他不敢暴露系统,只能将钻石情报的内容,用一种自己偶然听说的口吻,半真半假地组织了一遍。
“他会派出一支假的运输队,从南门出城,里面藏的根本不是金银财宝,而是三百府衙精兵。而真正的寿礼,会由一个叫黄四的亲信,打扮成普通商人的样子,混在其他商队里,从西门悄悄运走。”
杜淳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他以为柔姑娘听完,会震惊会感激。可没想到,柔姑娘只是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放下茶杯,缓缓地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杜淳面前。“你说的这些,是谁告诉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我是在后勤司整理旧账目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然后自己推测出来的。”杜淳硬着头皮,搬出了早就想好的说辞。
“推测?”柔姑娘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嘲讽。
“杜淳,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这种郡守府的最高机密,是你一个上任不到十天的主事能推测出来的?”
她的怀疑,像一盆冷水,将杜淳心中的那点热切,浇了个透心凉。
“信不信由你!”杜淳也来了火气:“我冒着杀头的风险告诉你们这些,是想救你们的命!你们要是自己非要往火坑里跳,那也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你急什么?”柔姑娘看着他这副样子,反而不急了。
“这样吧,我们打个赌。”她的手指轻轻划过杜淳的胸膛,带起一阵战栗。
“如果事情真如你所说,那批假车队里藏着官兵,那就算你赢了。你的解药我可以一次性都给你。”
“但如果,那车队里装的是金银财宝,你是在骗我……”
她凑到杜淳耳边,吐气如兰:“我会亲手把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割下来。”杜淳感觉自己的头皮一阵发麻。
“这件事太过重大,我一个人决定不了。”柔姑娘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我会将你的话,上报给组织。至于上面的人信不信,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见她这般说,杜淳也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郡守府的师爷,也是你们的人吧?”
柔姑娘的动作一滞,她有些意外地看了杜淳一眼,却没有否认。“不该问的别问。”
“那你呢?”杜淳鼓起勇气,直视着她的眼睛:“云中燕,柔姑娘,到底哪个才是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回答他的,是柔姑娘毫不留情的一记手刀。杜淳只觉得脖颈一痛,眼前一黑,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在他昏过去之前,耳边只剩下柔姑娘那带着一丝恼怒的清冷声音。“好奇心太重,会死得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