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除了于德善和萧映淳两个知情的,所有人哗然!
几个臣子脸上血色退尽,不敢相信:
“什么……”
“皇上怎可能与前朝皇族女……”
洪熙帝眼神显出缅怀,长叹一声:
“那年朕尚未登基,还是睿亲王,与汉王争储,正如火如荼,一次出京巡守封地,被汉王的人刺杀负伤,被荣氏所救。”
几个大臣对视一眼,自古天子多风流,皇上也不例外。
“朕负伤时,丢了记忆,荣氏所在的村子里歇了半年多,这期间,朕与荣氏生了感情,在村民的见证下,拜了天地,结为夫妻。”
臣子们又是吸口气,这么说,那荣氏竟还是明媒正娶的?并非野合?
这样的话,赵廷骁也算是正统嫡子了?
“后来,朕的记忆恢复了,荣氏得知朕的身份,放不下祖辈与大景的恩怨,也知道她自己的身份,即便是跟朕回京,也落不到好结果,执意与朕分开。”
“朕最后悔的便是,当时情势使然,不得不先回京,本打算回京后,处理完事,再回去找她,没料到她竟已不见了……”洪熙帝黯然伤神:“她知道朕会回去找她,特意躲开了。那时,她已有了身孕,而朕还不知道。”
“后来,朕登基为帝,找了她很多年,却一直没找到。直到近年,慎之从外地逃难,来了京城,找到了朕,朕才知道,她为朕生下了一个儿子……”
“她让儿子姓赵,只因赵(趙)字里暗含朕的姓氏‘萧’,名字里的‘骁’,又音合了朕的姓。”
“荣氏是朕毕生挚爱,慎之也是朕最放不下且最寄予厚望的儿子。于是,朕将他留在身边,一路扶持他,他的身份背景,是朕派人给抹掉,代他隐瞒的,与他无关,你们想治,就来治朕的罪吧。”
几人语塞,哪里料到这一出,喃喃:
“皇上哪里的话……”
“臣没这个意思。”
洪熙帝冷笑:“你们没这个意思?你们刚才还在闹着想杀朕的儿子,既如此,干脆将朕也一起杀了!!”
说到这里,重重咳起来。
一行人惶恐地跪倒:
“皇上恕罪——”
萧映淳轻拍了父皇后背,代他道:
“各位大人如今既知道了实情,还有什么想参奏的吗?”
几人苦笑,对视一眼。
那赵廷骁既然是皇上亲生骨肉,实打实的皇子,还奏个屁!
何况皇上明摆着就是力保他。
这么一看,最近让他摄政,估计也是存了扶他上位的心思。
没错,皇上至今未立储君,怕是早就有这个心了。
都是聪明人,又怎么会与天子对着干?
众人诺诺:“臣等再无异议。”
洪熙帝平定咳喘,忍着不适,掷地有声:
“你们的事完了?好,那轮到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