帘幕里,萧映淳听到这里,攥紧拳头。
欧阳贵妃继续说:
“天遂人愿,宜美人先我一天诞下孩子,果然是双胎。”
“然后,我服下提前生产的催产药,也发动了,第二日生下了孩子。”
“那孩子一出生,果然,生得与西辽人一样,灰瞳白肤,毛发微黄,一看就不是汉人的种……于是我便知道,这孩子没法留下来了。”
“琼夏说会将孩子送去宫外,抱走孩子后,趁宜美人还在产后虚弱昏睡中,去她房间抱走了男婴,放到我身边,当成我刚生下来的。”
说到这里,她鼻子发酸:
“可琼夏回来后,才告诉我,那孩子还没来得及送出宫,便咽了气,估计是因为我吃了催产药,损了元气,一口气儿没接上。”
“琼夏将孩子尸体埋在了宫里那个因为闹鬼无人敢靠近的山坡林子里。”
赵廷骁没有给她时间伤春悲秋,杯子咯噔一下,蹭一声,叩在桌面上,发出让人心凉的动静:
“然后呢?”
欧阳贵妃望着他:“然后?”
赵廷骁一字一顿:
“你抱走了宜美人的儿子,当做自己的儿子养,几年后,宜美人发现自己当年生下的居然是双胎,其中一个被你抱走了,找你算账,你生怕她声张,下毒将她害死,灭了口,是不是。”
帘子内,萧映淳脸色愤怒。
欧阳贵妃却大惊失色:“我毒害宜美人?没有的事!”
赵廷骁清冷道:“我着人查到,当年宜美人是长期吃了你送去的点心后,才会暴毙。只是你与她关系和睦,谁都不会想到是你,根本没细查过那点心,而且宜美人身上也查不到中毒的征兆,此事才就这么翻了篇。”
欧阳贵妃大呼冤枉:“既然查不到中毒征兆,那为什么推到我身上?为什么偏要说是我下毒害死的她?”
“今晨,我已派验尸官去妃园寝取了宜美人的部分尸骨与头发,再次验过,当年没验出任何异样,隔了十年,居然发现亡人的骨殖上有黑色斑点,据验尸官回报,很可能当年便是中了某种慢性显现的毒物,这种毒,初被人服下后,不会显现,时间久了,才会在人身上凸显出来……而这种毒,西域最盛行,正好是贵妃生活过的地方。”
说到这里,眼皮一动,语气更加寒气逼人:
“巧合的是,宜美人身上的毒,已证明,正好与楚阳侯身上的毒,一模一样,在西域当地被人叫做‘牵魂引’。”
“所以,宜美人和楚阳侯的死,都与你有关。”
萧映淳眼圈红了。
云璀也鼻子发了酸。
欧阳贵妃一个震惊,却仍是否认:
“楚阳侯的死又关我什么事?宜美人的死,更与我无关!没错,几年后,她发现了铎儿是她的儿子,来质问过我,但我对她说一定会好好对待铎儿,她觉得萧铎养在我膝下,比她那边好得多,也没再说什么了,更不可能去揭发我……既然如此,我何必要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