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映淳长年骑马射箭,力气比琼夏大得多,一挥手,就将琼夏甩到了旁边跌坐在地,半天起不来身。
她走到欧阳贵妃面前,展开双臂,仿若小儿讨大人的抱抱,奶声奶气:
“娘亲,你还未给孩儿取名字呢……”
欧阳贵妃呆住,睫毛重重一颤,眼泪陡然流了出来。
难道眼前的人,真的是她那死去的孩子……?
昏昏蒙蒙中,她好像忘记了身边还有这么多人,竟也抬起双臂,想要抱住萧映淳,口里还喃喃起来:
“娘对不住你……”
琼夏见势不妙,连摔疼的腰骨都顾不得了,一跃而起过去便抓住贵妃的手腕,低声提醒她切勿说错话:“娘娘!”
这一声,将欧阳贵妃从恍惚中拉回到现实。
与此同时,萧映淳昏厥在地上。
云璀与长喜连忙过去将萧映淳扶起来,回了马车。
欧阳贵妃虽是拉回现实,整个人却也是呆呆的。
琼夏生怕出什么乱子,将她也赶紧扶上轿,吩咐起驾回宫。
……
云璀从萧映淳的寝殿出来,看见赵廷骁站在门口庭院里。
赵廷骁送着两行人回宫后,并没离开,一直等在延平宫外。
此刻看见她,瞥一眼里面:“公主还好吧。”
“赵大人放心,公主没什么大碍。若还是担心,稍后可再派人进去慰问。”云璀俯下秀颊。
赵廷骁听她语气调侃,似乎还觉得他与萧映淳有什么,不觉眸色一暗,此刻却也没功夫解释,只低沉了嗓音:
“胆子还真大,居然让公主帮你演戏。”
云璀见他已经猜到了,便也没隐瞒,只做了手势,与他到了旁边一座空置阁室里,关上门,才道:“若非赵大人的锦上添花,这场戏,也不会这么完美。”
去妃园寝的路上,她见赵廷骁也过去,趁机过去让他帮忙。
那阵狂风,便是赵廷骁派人造出来的。
赵廷骁虽然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却还是做了。
后来看见萧映淳‘鬼上身’的样子,才明白两人的意图。
萧映淳扮演的,应该是欧阳贵妃与楚修死去的孩子。
云璀这是想利用贵妃的软肋与心结,逼得贵妃说错话。
他顿了顿:“公主知道贵妃对宜美人做的事了?”
否则不可能帮她一起做戏。
云璀点头。
他盯着她:“就凭这么一场戏,你以为就能吓得贵妃吐露自己的秘密,怕是天真了些。”
云璀淡道:“光这么一场戏,自然不可能让贵妃吐露秘密。不过这场戏,说不定能引出下一场戏。”
他眉峰一耸:“下一场戏?”
云璀巧笑倩兮,水眸盈盈:“下一场戏开场时,可能就要赵大人帮忙了。”
赵廷骁浓眉轻扬,深瞳内生了几分趣味,俯下头颈,沉了嗓音:
“云伴读没发现自己越来越不客气了吗。”
云璀抿抿唇,眸似秋水,语气楚楚:“大人不愿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