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失了贞洁,皇上还有意让她与楚子硕联姻。
联姻?
一想到她会嫁给那头蠢猪,她就想呕!
还有,那西辽就是个边疆蛮夷之国,哪里比得上大景的繁华?
一想要远嫁那里,在那地方生活一辈子,她更是不甘心!
她又哭又闹。
父母哀求祖父进宫,为她也求过情。
祖父得来的却是皇上毫无转圜余地的拒绝,还训斥国公府教女不善,在两国宫宴这么庄严的场合发生这种男女丑事,如今还有脸求情?
祖父最后灰着一张老脸回来了。
这时,丫鬟依彤悄悄进来:“小姐……”
苏兰若拉回思绪,忙扑上去:“怎么样,你跟祖父说没有?你跟祖父说,再去一趟宫里,求求皇上……”
趁旨意还没下来,还有希望打消皇上的心意!
依彤为难道:“小姐,奴婢说了,可国公说皇上主意已定,这张老脸禁不起多丢一次。”
她没死心:“那欧阳贵妃那边呢?也没为我在皇上面前说几句好话吗?贵妃原先最疼我了!”
依彤越发是神色闪烁:“国公那日进宫面圣后,准备再去让老夫人找贵妃说清……可贵妃托病不见人…”
苏兰若泄了气,却不意外。
连皇上都决定好了,贵妃便是再维护自己,也不可能与皇上对着干。
可她还是不甘心,抓住依彤袖子吩咐:“不行,你再回府去跟祖父说,让他想法子再进宫,他老人家可是国公啊,皇上怎么着也会卖几分情面的……”
依彤无奈,只能说:“小姐,奴婢该说的都说了,国公爷却让奴婢不得再提这件事,还朝奴婢发脾气,说……”
顿了顿,咬咬唇:
“说小姐你从小就肆意妄为,不守规矩,如今在宫里太过张扬,顾着出风头,招惹了西辽皇孙,导致做出丢丑的事,还有脸让长辈去给你去三番五次求情?简直是……大不孝。既是自作自受,就不要再找家人的麻烦,安心待在别院等皇上旨意就好,如此,还能给国公府保住一丝体面。”
苏兰若一呆:“那我爹娘与兄长呢,也不管我了么?”
依彤垂下头:“老国公是一家之主,既然下了决定,世子夫妇自然也不敢做声了。”
苏兰若脸色发青:“你的意思是,整个国公府就眼睁睁看着我入火坑,嫁给西辽蛮夷?”
依彤默不作声。
苏兰若气得一拳头砸在桌子上,震得碗碟砸落在地。
昔日她威风八面,为国公府长脸时,荣国公府个个都称赞她这个女儿英姿飒爽,活泼开朗,胜似女将军,不矫情不忸怩,与其他闺阁千金的循规蹈矩、懦弱迂腐不一样。
现在她落了难,被他们称赞的优点,倒成了“肆意妄为,不守规矩”,她被人玷污清白,也成了自作自受?
她好恨!
原来多年的风光终究比不上国公府的体面!
依彤见她的手被碎裂的杯口弄得流血,惊呼一声,忙上前:“小姐你流血了……”
赶紧用手帕替她擦拭。
苏兰若神色呆忪,仿佛不知道疼,由着婢女去擦,半会儿,猛的抽出手:
“三天后是不是初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