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廷骁沉沉盯着纤巧身影拐过宫墙消失,半天没吱声。
孙宝瀚跑过来:“大人,云伴读对您说什么了?”
赵廷骁沉吟片刻,道:“你放下手里的事,找人去一趟贵宾楼。”
……
延平宫,偏殿。
苏兰若从御花园回来后,看一眼云璀的座位,看她桌上的茶杯已半空,望向一旁的席悠悠:
“云伴读回来了?”
席悠悠不紧不慢地吃着糕点:“是啊,刚喝了茶吃了些东西,弄脏衣服,去净手了。”
苏兰若面露满意,坐下顺手拿起茶杯,一边喝,一边开始琢磨等会如何让楚子硕过来。
若无意外,不一会儿,云璀就会药效发作。
延平宫旁边有不少空置的殿阁,正方便男女行苟合之事。
到时候,她先将云璀扶过去,再去贵宾楼想法子通知那楚子硕过来……
那楚子硕又莽撞又好色,刚才看云璀的目光,像是一口就要将她给吞了,就不信忍得住。
她再带人及时进去撞破,云璀的名声也难保住了。
恐怕表哥也不会要她了。
计划成型后,苏兰若心情开怀,胃口大开,吃了几块糕点,又将剩下的茶水喝完了。
等了半会儿,没等来云璀回来,反而等来了瞌睡。
眼皮上下打架,困意一阵阵袭来。
潜意识里,她感觉不妙。
明明是她给云璀的茶下了药,怎的现在她倒是想睡了?
不会是出了什么纰漏吧?
她心头一惊,难道云璀察觉到自己下了药?将茶水给调换了?
不可能,云璀刚刚明明去了公主殿室……
她使劲儿甩了下脑袋,却甩不开越来越迷糊的思绪。
这助眠药的药效十分强悍,否则也治不好欧阳贵妃的失眠顽症。
终于,她受不住,趴在旁边的小桌上睡了过去。
席悠悠脸色一顿,走过去弯下腰,轻声试探:“兰若?你可还好?”
半天听不到回应,将她架起来,阴恻恻看她一眼,默念:
“兰若啊,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为什么处处骑在我头上,为什么偏偏与我喜欢同一个人……”
说罢,扶着她,朝偏殿外的流芳阁行去。
……
下半场的宴会,在申时末开始。
一行人重聚乾宏宫,准备享用晚膳。
彼时,黄昏刚过,星月从云层中初绽。
洪熙帝与欧阳贵妃到场后,众人行跪拜之礼。
洪熙帝令众人平身后,目光落在楚修身边空****的座位上:
“皇孙还没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