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绝对不行!
谢无砚已经不要她了,她不能再没有这个孩子!
这是她和他……最后的一点牵扯了。
宋晚霁张开嘴,拼命地想喊人,喉咙却干得冒烟,只能挤出几声小猫似的呜咽。
眼前的天花板开始旋转,灯光拖出长长的光影,黑暗从四周一点点地漫上来,吞噬她的意识。
就在她彻底沉入黑暗的前一秒,那扇关死的房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
“大小姐!”
管家常叔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哭腔。
……
鼻腔里全是消毒水那股呛人的味道。
宋晚霁费力地睁开眼,头顶是一片惨白的天花板,白得晃眼。
她试着动了动手指,手背上立刻传来一阵针扎的刺痛。
一根塑料软管从她手上的留置针延伸出去,连接着一个正在滴落**的吊瓶。
孩子……
我的孩子怎么样了?
她心里一慌,猛地扭过头想找人问个清楚,却撞进一双盛满怒火的眼睛里。
宋家老太太,她的亲奶奶,就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手里那根龙头拐杖的杖头被她捏得死紧,一张老脸拉得老长,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奶奶……”
宋晚霁一开口,嗓子又干又哑,声音虚得厉害。
老太太没应声,抓起手边的一份文件,劈头盖脸地就朝她扔了过来。
纸张“啪”地一下砸在被子上,又散落下来。
“你还有脸叫我奶奶?”老太太的声音又冷又硬,“看看你干的好事!”
“醒了?醒了就看看这个!”
宋晚霁颤抖着手,拿起了那份文件。
封面上,“离婚协议书”五个大字,像烙铁一样烫伤了她的眼睛。
她已经签过字了。
而现在,在另一方的签名栏里,龙飞凤舞地签着三个字——谢无砚。
他真的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