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姿态放低
“君……君家主,您怎么来了。”
管家将腰弯到九十度,表面看似恭敬地询问,实则声音提得极高,好让雅室内正享受着管事阿谀奉承的徐香莲听见。
此时徐香莲刚端起茶杯,闻言猛地直起身子——君溪,这个女人来做什么?
君溪的母亲与自己母亲确实有过几分交情,可自从母亲被自己设计送进尼庵,两家早就断了往来。
徐香莲鼻尖微动,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听闻徐女君在这,我来瞧瞧,难道还要向你这奴才通报?”
君溪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字字掷地有声。
素琴上前一把将管家提起来,像丢麻袋似的甩到一边。
管家哎哟一声摔在地上,这才惊觉——这侍女竟是个会武功的硬手!
她慌忙给旁边的下人使眼色,几个仆役连忙围上来想拦君溪的路,君溪抬手就给了最前面那人一个耳光,脆响在院里回**:“低贱的东西也敢挡我的路?仔细你们的狗脑袋!”
君溪毕竟是前吏部尚书,即便退隐了,那股上位者的威严仍在。
平日里看似温润,可真动了怒,杀伐狠戾的气势半分不减。
下人们被那巴掌打懵了,望着君溪眼底的冷光瑟瑟发抖,再没人敢上前触霉头。
哐当一声,素琴推开雅室的门,君溪面色冷凝地走了进去。
原本想在屋里装聋作哑的徐香莲连忙站起身,脸上堆起笑容迎上去:“君姐,您怎么来了?”
“路过,想着许久未见,过来看看你。
怎么,不欢迎?”
君溪目光扫过她身后的下人,语气淡淡的。
“怎么会呢?君姐快请坐!”
徐香莲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对着趴在地上的下人狠狠踹了几脚,“瞎了眼的狗东西!连君姐都敢拦,回头就把你们发卖到漠北去喂狼!”
踹完下人,她立刻转头对着君溪笑得越发恭敬,亲手将人往屋里请。
君溪微微颔首,自然而然地坐到主位上,徐香莲没办法,只好屈居次位。
说什么路过?徐香莲一个字都不信。
君溪住城东,自己这药庐在城西,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怎么可能“路过”?
况且她素来最反感自己的手段,从前见了面都懒得搭理,今日竟不请自来,定没好事。
莫非,她查到什么了?
想到这,徐香莲放在桌下的手悄悄攥成了拳,指节泛白。
“君姐,许久不见,不知君姨她老人家身子可还硬朗?”
徐香莲端起茶壶给君溪倒了杯茶,姿态放得极低,“若是君姨想念侄女我,打发人说一声便是,我立马就过去给她老人家请安。”
她脸上挂着温顺的笑,那副卑微讨好的模样,倒真像个体贴尊敬的小辈。
“我最近得了些消息。”君溪端起茶杯却没喝,眼神陡然凌厉起来,故意顿了顿。
徐香莲屏息等着下文,君溪却偏不往下说,只拿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盯着她。
沉寂的氛围像块石头压在心头,徐香莲悄悄攥紧了帕子,手心沁出薄汗,心底莫名发虚。
“是些关于璟之的消息。”
君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有人说,在清溪县见过幼弟璟之,就在半年前。”
徐香莲的心猛地一紧,随即强自镇定——不可能!半年前见过璟之的那几个农户,早就被自己处理干净了,怎么还会有活口?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哦?那君姐今日来,是……”
“我怀疑幼弟或许就在青溪县,今日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君溪说这话时,平日里端着的架子放低了些,语气带着几分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