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苏格拉底:当然不能。
埃利亚客人:把这类技艺从其他的技艺中分离出来本身就是一件不容易完成的任务,因为好像有些说法认为世界上的所有东西都是为了完成某些事物的工具。但我要说明的是,对一个国家来说还有另一类财物。
小苏格拉底:另一类财物指的是什么呢?
埃利亚客人:这类财物指的是不具有工具的能力,也即是说,它们不像工具那样,是为了生产一些产品而制造的,但是它们是专门用来保存一些已经被生产出来的产品的。
小苏格拉底:那到底是什么呢?
埃利亚客人:是一些形状不同,用火烤制或不需用火烤制而成的,用于贮存各种**和固体的器具,我们将它们统称为容器类。这是很大一个的类,假如我没有搞错的话,它和我们讨论的国王的技艺没有一点关系。
小苏格拉底:的确没有什么关系。
埃利亚客人:值得关注的是还有第三类不同的物品,它的范围也很广泛,分布在陆地上和水面上,要不四处游弋,要不静止不动,有的富丽堂皇,也有的极不体面。这类物品有一个名称,因为它是专门为了让人坐而制造的,基座的存在也总是为了有人会去坐。
小苏格拉底:那是什么?
埃利亚客人:是一种运输工具,但这不属于政治家的工作范畴,是木匠、铜匠和陶瓷工的创造。
小苏格拉底:我懂了。
埃利亚客人:那还有第四类吗?也就是不同于上面三类并在我们以前的讨论中提到过的很多物品——各式服饰、大量的武器、用土或石头砌的墙和防护设施,还有成千上万的其他物品,也能归为一类吗?所有这些物品都是出于防御目的而制造的,或者可以确切地将其称为防护品,它们大体上可以被看作是建筑工人或是编织工的成果,而不是政治家的成果。
小苏格拉底:当然。
埃利亚客人:我们是否可以继续分出属于装饰品和绘画以及绘画和音乐的仿制品,它们仅仅是为了提供娱乐而且可以被公平地冠以一个称谓的第五类物品?
小苏格拉底:是什么物品?
埃利亚客人:我们可以把它称为娱乐用品。
小苏格拉底:可以。
埃利亚客人:这个名称用于所有这类物品可以说是恰如其分,因为其中没有任何一件物品具有严肃的目的——它们唯一的目标就是用来消遣。
小苏格拉底:对此我没异议。
埃利亚客人:还有一类是为各种技艺提供原料的,我们以前没提到的和已提到的技艺都在使用这些原料制造它们的产品——这是一个具有多种功能而且是许多其他技艺的产物和产品的类,我能把它们称为第六类吗?
小苏格拉底:你指的是什么?
埃利亚客人:我将打造金、银和其他矿产品的技艺,以及将所有木料的砍伐都归于为生产木器和编造木器提供原料;还有剥除植物表皮的过程,制革工剥取动物皮毛的技艺,其他如制造软木栓、纸张、绳索的技艺和提供各种简单的物质制造由各种不同的材料合成的种的技艺——这一类可以称为人类生产初级的和简易的物品,但是它仍与国王的技艺毫无关系。
小苏格拉底:是的。
埃利亚客人:能提供自身养分并与人体内的养分相结合、促进人体健康的食品和所有其他的物品,我们可将它们归为第七类。假如暂时没有办法更好地命名,姑且把它统称为滋养品。当然将它归为农夫、猎人、体育教练、医生和厨师的技艺,远比将它归为政治家的技艺更为合理。
小苏格拉底:这毫无疑问。
埃利亚客人:我认为这七类划分差不多囊括了除了驯养动物以外的所有物品的任何一个种类——中初级原材料理应在先,后面的顺序依次是工具、容器、运载工具、防护品、娱乐用品和滋养品。在我们的排序中所有被遗漏的一些较小的物品都可以涵盖在这七类中——如我们忽略了硬币、印章和邮票等,因为它们不具有概括成一大类的特征。但是它们中的一些可以归为装饰品类,其他的则归为工具类比较合适,尽管这样的分类有点牵强。除了奴隶之外,用来驯养动物的所有物都包括在已经划分为若干部分的放牧的技艺中了。
小苏格拉底:完全正确。
埃利亚客人:经过我们的划分,现在就剩下奴隶和仆人那一类了。我感觉我们就要发现王位的真正觊觎者,他是国王在政治体制中的竞争者,就如纺纱工、梳理工和类似的人与编织工争夺编织的技艺那样。所有被称为辅助性的技艺和我们所提到的技艺已经可以完全摆脱了。进而我们也分离了国王的技艺和政治的技艺。
小苏格拉底:我赞同。
埃利亚客人:让我们再进一步划分,以便我们可以对这一剩余类的情况有更深入地了解。
小苏格拉底:好的。
埃利亚客人:从我们现在的观念出发,我们就会发现绝大多数的仆人在同样的情况和条件下的行为和我们预料的正好相反。
小苏格拉底:他们是怎样的仆人?
埃利亚客人:就是被买来的仆人,成了主人的财产,确切地说他们应该被称作奴隶,他们不会想去分享国王的技艺。
小苏格拉底:他们一定不会。
埃利亚客人:再者,那些自愿地给其他类人当仆人的自由人,也就是那些在市场上讨价还价,经过陆路和水路从一个城邦到另一个城邦,互换和分配农作物与其他技艺的产品,并以钱易钱和以钱易货的人一一我们把他们称为货币兑换商、批发商、船主和零售商,他们不会宣称自己具备任何政治的才能或政治的技艺吧?
小苏格拉底:应该不会,除非是运用在商业上的政治技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