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佳回过神来,吸了吸鼻子,只看到顾野的背影,她鼻尖一酸,再也按捺不住,眼泪跟不要钱的糖豆似的,噼里啪啦往下落。
她狠狠用袖子擦了把脸,最后看了眼顾家的方向,转身离开。
白映雪靠在窗前,见小姐妹走了后,长长叹了口气。
顾野面无表情,掏出之前揣兜里的红头花,轻轻一抛,白映雪赶紧接住。
“给你了。”
白映雪微微一怔,随即调侃,“三哥,你说你,何苦呢。喜欢人家就大大方方跟人处对象呗。”
这人,明明对李佳不是一点意思没有,这么别扭干嘛,自讨苦吃。
顾野眼睛一瞪,“你知道啥是处对象吗?就给这瞎说,小姑娘真不害臊!”
说完也不等白映雪回答,气急败坏地进屋了。
留下白映雪一人干瞪眼,小声嘀咕着,“我咋不知道啥是处对象,我对象可比你好多了……”
……
成为正式宣传干事的第一天,白映雪穿上属于自己的军装,草绿色的军装上衣是标准的立翻领,严谨地扣到最上面一颗风纪扣,勾勒出她纤细而柔中带刚的脖颈线条。领口两侧,两面鲜红的红领章,如同跳动的火焰,为单调的配色增添一抹色彩。
军装裁剪不刻意追求曲线,甚至有些宽大,但穿在白映雪身上,有一种独特的飒爽,腰间的武装带紧紧一束,显出几分利落与力量感。
曾明琼帮着她把麻花辫编好,塞在军帽下,看着闺女穿上军装的样子,一股自豪感油然而生。
“我闺女天生就是衣架子,这军装穿得利落又好看,真俊!”接着又叮嘱她,“闺女,你现在也是一名军人了,遇到事情不要怕,记住,妈是你永远的后盾。”
“我知道的,妈你就别啰嗦了,我这耳朵都快起茧子了。”白映雪摸了摸被念叨得发红的耳尖,笑着打趣。
“好好好,我不说。”曾明琼也收拾利索,娘俩一起出门上班。
大院的人见到穿着军装的白映雪都有些好奇,有些消息灵通的人已经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开始自发传播了。
好多军属看到曾明琼,都凑过来打招呼,“呀,曾姐,映雪这是有正式编了?真厉害啊,我之前就说这孩子不是个普通的,那叫啥来着?什么龙什么池?”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婶子,你这说得可太大了,我可担待不起。”白映雪眯着眼睛笑。
“对对对,就是这句!这还是我听我家那小子放寒假回来时候说的呢,婶子没文化,你别见怪哈。”
白映雪看着面前中年妇女布满皱纹的眼尾,眼神亮晶晶的,充满对知识的向往,她心中略微触动。
到了宣传处办公室,同事们都跟白映雪主动打招呼,对这个聪明又有才华的小姑娘,好奇又敬佩。
白映雪笑着一一回应,眼神一转,落到角落办公桌前,沉默寡言的李佳身上。
她想了想,从兜里掏出顾野带回来的大白兔奶糖,走到李佳面前,放在桌上。
“小李佳,请你吃糖,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李佳抬头苦笑了下,面色苍白,“谢谢你映雪,我戒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