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我对你的感情,超越了革命友谊
白映雪刚睁眼,入目一片白,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阳光晒透被褥的味道。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不小心扯动了身上的伤口,疼得她“斯哈”一声。
趴在床边的曾明琼一下子被惊醒,眼底乌青,眼眶红肿,一看就哭过。
“闺女你醒啦!有没有哪儿不舒服?你等着妈这就去给你叫医生!”
看母亲惊慌失措的模样,白映雪安抚地拍拍母亲的手,“妈,我没事。你不用那么紧张,还死不了。”
“呸呸呸!啥死不死的,你这破孩子说啥胡话!不吉利赶紧呸呸呸!”
白映雪失笑,“妈您还是军医呢,怎么也搞迷信这一套,好好好,我呸呸呸!”
按母亲说的照做后,曾明琼才放过她,给她递了杯温水,接着出去喊了医生。
医生紧忙过来,给白映雪做了检查后,严肃道:“目前来看没什么大碍,家属多盯着点,近期要吃点清淡的,忌油腻。”
曾明琼连连点头,“晓得晓得!”之后客客气气地送走医生。
白映雪端着搪瓷缸,小口小口喝着,“妈,你不就是最厉害的军医吗?干嘛还找别人来看我。”
曾明琼见闺女脑袋上包着纱布,狼狈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我这心都要被你吓得不跳了!还给你看病?你说说你,胆可真大!下那么大雨,人家都知道往家里跑,你可倒好!偏偏打着伞往外跑,说你是傻子都有人信!”
“我,我不是着急吗,有东西落在文工团,正好碰到了……对了顾赫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曾明琼瞥了她一眼,“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都轻微脑震**了,亏你还惦记别人呢!”
白映雪吐了吐舌头,“哎哟,妈别说我了,我这不是做的好事吗。说得我头都疼了,哎哟喂好晕……”
白映雪捂着脑袋,一边说一边偷瞄母亲的脸色。
“头咋疼了?妈不说!妈不说!”曾明琼一脸拿闺女没办法的样子。
“闺女,你先躺着,千万别乱动!妈去给你打点饭回来。”
“行妈,我想吃肉包子。”白映雪笑眯眯地提要求。
“我看你像个肉包子!”曾明琼睨了她一眼,起身去打饭。
白映雪百无聊赖地躺在那张硬板**,头被包了左一圈右一圈的纱布。
她试图用指尖去够床头柜上那个削了一半皮的苹果。
门轴发出极轻微的“吱呀”声。
她没回头,以为是母亲回来了,立刻缩回手,摆出一副“我很乖绝对没乱动”的乖巧表情,声音拉得又软又长:“妈,我就活动活动手指头,没乱动……”
门口没有回应。
一种过于安静、又带着无形压力的沉默让她疑惑地转过头。
一道高大挺拔的绿色身影立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肩章上的红五星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依旧醒目。
顾清就站在那里,身姿如松,帽檐下的眉眼深邃,一如既往地没什么表情。
他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两个黄桃罐头,玻璃瓶反射着微光。
白映雪的心跳没出息地漏跳了一拍,随即又像是要补回来似的怦怦急撞起来。
她下意识想坐直,却牵动了伤口,疼得她直抽冷气。
这下,什么故作乖巧都忘了。
顾清眉头蹙了一下,大步走进来,将罐头放在床头柜上,正好压住了那截顽皮的苹果皮。
“乱动什么?”他开口,声音低沉,像山谷里敲响的冷磬,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白映雪莫名就觉得他在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