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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姐(第3页)

“这是秀梅写的,我认得她的字。”黑子喃喃着,额头上析出了细细的汗珠。

在不到二十个小时的时间里发生了如此多的匪夷所思的事件,使我和黑子开始怀疑我们一直笃信的唯物主义思想,于是我们开始考虑采用一些避邪驱鬼的原始方法,不管是否奏效,最起码可以缓解一下过重的思想压力。

经过讨论,我们决定采用黑子的奶奶当年曾经屡试不爽的“驱邪术”:把死者生前曾穿过的衣服挂在门口,因这件衣服上完全充斥着死者生前的阳气,而鬼魂是最怕自己的阳气的,所以自然就不敢进门了。而且我们还决定今晚搬到黑字奶奶的房间去住,从而验证这些恐怖事件是否真的出自这位诡异的老太太之手。

“驱邪工具”很快就被黑子找到了--那是一件非常漂亮的粉红色的连衣裙。-

“这是我给秀梅买的唯一一件东西,她只穿过一次,分手之后又还给我了。哎--我真是个混蛋!”黑子紧紧地咬着下嘴唇,一滴眼泪从他的右眼边滑落下来,最后执坳地停在了鼻翼边微微抖动。

我刚想安慰黑子几句,只见他忽然干巴巴的笑了一下:“本来是鲜红色的,只洗过一次就变成粉红的了,早知道还不如不买呢。”

有些人不管闯了多大的祸,总能为自己找到开脱的理由,然后以最快的速度稀释内心的愧疚感,直至心安理得甚至津津乐道。这也许是人类的通病。

我忽然觉得黑子非常讨厌。

晚饭过后我的同学刘玉奎来找我讨论一道物理题,送走他的时候已然是九点多钟了。我拿起手电筒急匆匆地向黑子家赶去。

这天晚上异常的黑暗和寂静,每天连绵不断的狗吠现在也变得鸦雀无声。我的脑海里总在不由自主地闪现那件廉价的粉红色的连衣裙。我开始后悔采取了这次“驱邪行动”,因为这无异于人为的增加了恐怖氛围。“庸人自扰!”我暗骂了一句,再次加快了脚步。但是,我忽然发觉我竟然听不到自己的脚步声,后面似乎有一只小手推搡着我不停的前冲,手电筒的光束在小胡同里光怪陆离地飘忽,让我怀疑自己就是一个游**在暗夜里的孤魂。

走进黑子家大门口的时候,我下意识的停了下来,手电筒向挂着连衣裙的外屋门口照去--房檐下一件衣服正在随着微风孤单的摆动,然而那并不是黑字挂上的粉红色的连衣裙,竟然是梅姐入殓时穿着的那件深蓝色的寿衣!

“黑哥--”我的声音已然歇斯底里,一下子撕破了寂静的黑夜,一群狗随着我的吼叫狂吠起来。-

黑子箭也似的从他的房间直冲到院子里。

“就是那件,梅姐穿的那件!”我颤抖地指着那件寿衣,已然语无伦次。

一切又回归了静默,我、黑子还有狗此刻都成了哑巴,只剩下手电筒的光束随着我颤抖的手在房前来回晃动。忽然,在光束闪过西屋窗口的一霎那,我们再一次发现了那个满脑袋花白头发的头颅--还有一张沟壑纵横的脸。

“跟你拼了!”黑子低喝了一声,抓起一根木棍挥舞着、咆哮着直向屋里冲去。

我愣了一会儿,也抄起一根木棍,蹑手蹑脚地溜了进去。

西屋的灯已被黑子打开了。黑子瘫坐在地下,手扶着炕沿粗重地喘着气,眼睛直愣愣地盯着炕头。

炕头上直挺挺地躺着黑子的奶奶,嘴依旧大大地张着,嘴角和枕头上有着零星的血迹--她死了。枕边放着那只和她年龄相仿的古老的专用水杯,里面还残留着半杯浑浊的**,散发出一股浓烈的“1059”呛鼻的味道。炕沿上写着一个大大的红色的“仇”字--那是我们熟悉的笔体。

黑子的奶奶死后,父母断然拒绝了我再去黑子家住宿的请求,所以这几天我一直闷在家里,除了做作业,就靠看电视打法无聊的日子。但是我依然放心不下,又抽空去找了一趟黑子。-

黑子已经憔悴得不成样子,像一具骷髅般的静静的坐在家里,手中捧着那本破旧不堪的杂志。

“这几天过的怎么样?”

“不好。”黑子疲惫地撩了一下眼皮,用手拍拍炕沿示意我坐下。

“又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只是每天晚上快睡着前,肯定会听到秀梅的哭声。”黑子现在异常的平静,说话的语气仿佛是一个得道的高僧,这却让我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还是换个环境,去你大姑家住一段吧。”-

“等过完五七(按我们当地的习俗,父母死后,孝子要守孝五七三十五天)再说吧。”说到这,黑子突然蹿了起来,挥舞着拳头大吼了一声,“我看她能把我怎么样!”

我赶紧上前按住了黑子:“黑哥,冷静点,不行就去我家住两天。”

黑子紧紧抓住我的双手,粗重地喘着气,太阳穴两边青筋暴露:“要不,今天下午你陪我去找一趟卢大仙吧,我受不了啦!”

卢大仙是我们这一带最著名的“神汉”,据说他的道行比当年黑子的奶奶还要高深,“降妖伏魔”是他的拿手好戏。

骑车大概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我们终于来到了卢大仙的“府邸”。

这是一所极普通的农家院落,一溜五间的红砖瓦房经过风雨的侵蚀显得斑驳而沧桑,屋门口排队站着十几个等待卢大仙点拨的虔诚的信徒。我不禁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些事情曾经是我最为不屑的,而今竟然也参与其中。也许,人们很多所谓的信仰在关键时刻是很脆弱的。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求道者,终于等来了和卢大仙面对面的机会。

卢大仙盘膝坐在炕上,一件肥大的蓝布大褂套在瘦骨嶙峋的身上,显得极不协调;凌乱的花白头发倔强的直立在头上;深陷的眼窝,上翻的鼻孔,“四环素”牙突出嘴外--黑洞洞的五官零星的散布在毫无棱角的脸上,犹如一块椭圆形的蜂窝煤,和我心目中的仙风道骨的模样大相径庭。

卢大仙首先让黑字报了一下生辰八字,然后左手拇指在其它四指的关节上胡乱地捣鼓了一阵,抬起头问黑子:“最近家里发生过什么特殊的事吗?”

没等黑子回答,我接过了话茬:“您算着他最近能有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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