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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那片被辜负的月光（第2页）

更雄辩的是途中宾馆的一场场欢爱，私奔一般。

入夜，祝有财时常打电话给她，把酣睡中的我惊醒，祝有财嘘寒问暖，他死也想象不到，一个男人正无声无息解开他女人睡裙上的纽扣，缓缓探索，她咬着嘴唇，战栗，呢喃在齿缝间游丝般泄露，那种快乐，超越了想象。

只有吃饭是潦草的，温月说，反正离出发还有好几个钟头，足够我们醉一场，睡一觉，我却每每推脱，没有人知道，我在远离酒精，怕酒穿肠，防线溃堤，我会对她说出，我爱你。

温月的报复是在我女朋友打电话过来时。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我总将她推开，她在黑暗中看着我甜言蜜语。她说，你真可怜。

我挂断电话，将被褥盖在身上，背对着她说，你还有一个月就要结婚了，何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

她压在我身上，使劲扳我的脸，直到我们的鼻子抵在了一起，她才问，你是不是很难过?

我想，我是不该难过的。这不过是跟散步一样。在偏离了大路拐进了岔路之后，总要有回归正途的那一天，你总不能在羊肠曲径中走一辈子。

但你至少可以在回归之前，最后看一眼密林中的景致。

所以我吻中了她干涩的唇，吐出那一句，我只希望你幸福。

我们最好的相处方式，是**。

五

祝有财的婚礼准备的有声有色，我的未来岳丈也收到了他的请柬。他说，这个人虽然是个土财主，娶个老婆倒也精致。我看到了请柬上的照片，假装不屑一顾，也就那样。

他说，我带你去参加他的婚礼，带你引荐一下生意场上的前辈。

我说好啊，顺便借鉴一下婚礼上的排场。

其实温月穿上婚纱的模样在我心里已经被描摹过很多次，有种抽象的美，因为她脸上的表情我始终把握不住，所以，我想去看一看。

温月却说，有什么好看的?

在她结婚前一天的晚上，她打电话给我说，她找到了一片田野，一方草垛，那晚月光很好。风轻云淡，我们去吧，带上酒。

我不得不承认，想象一旦进入现实，美感就会丧失殆尽，草垛比不上温床，风带来了泥土的芬芳。也带来了蚊虫，我们无法**，只能看着一轮残月发呆。她牵着我的手说，我们换个地方吧。我说好，然后逃回了城市。

在城市里**，需要小心翼翼，旅馆走廊上的脚步声，窗外熟悉的叫卖声，都让我有种不安全感，可温月是无所顾忌，她的声音很大很奔放，像是故意要让全世界听到。可这该是最后一次了。从此以后，她将过上富足的生活，她想要的每一件东西，都可以毫无顾忌地去要，去买。

她却推翻了我，在最后一声绵长的****停止之后，她说，我跟祝有财结束了。

我的身体迅速冷却了下来，为什么?

我爱的是你，现在想知道，你愿不愿意带我走?

我坐在床沿上，抽完了一支烟，却理不出个头绪，只能告诉她，我们都有各自的另一半，失去了那一半，我们什么都不是。

温月穿上了衣服，推门而出之前，她对我说，上帝给了你一次机会忠实于自己，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

我点上了第二支烟，看它徐徐地焚烧，长长的余烬，倏忽间散落成灰。

六

我终于看到了婚纱下温月的表情，她的表情就是没有表情。温月在骗我，她没有跟祝有财歇菜，她早就看穿了我，她知道我不敢带她走。

她对我无视，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像凛冽的风猝然远离。

我从来都没想到，在她和祝有财携手走过面前的时候，我的心会如此绞痛，如同一把利刃，正在由内而外刚擦着血肉，每一根神经都在人声喧哗中**抽搐，厉声尖叫。

于是我喝了酒，也许我醉了，就用勇气去问她，她说她爱我，是不是真的，如果昨晚我答应了她，她是不是真的会跟我走。

我醉了。电话响了，女朋友在万里之外的那座黄金之城问我，你在干什么?

我说，我在喝酒。

她很不高兴，不是让你别喝酒吗?

我哭了，我说妈的，我喝酒是因为我想你。

这就是故事的结局，没有人知道故事何时开始，怎样结束，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