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先帝留给陛下的,也是陛下这十八年来,在病榻之上,暗中培养的,最锋利的一把刀!这股力量,从未动用过,一旦出鞘,必将掀起腥风血雨!
“朕不管他们是天机阁还是地煞楼,”萧临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封锁京城,给朕三天时间。”
“清查所有客栈、脚店、货运行、地下钱庄!凡有牵连者,无需审问,格杀勿论!”
“朕要的不是答案,是态度。朕要让那只藏在阴沟里的老鼠知道,它惹了谁。”
雷霆之令,自御书房发出,如一张无形的大网,瞬间笼罩了整座京师。
三千六百名只听命于皇帝一人的死士,如鬼魅般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出。
一时间,京城风声鹤唳。
无数江湖人士、商贾豪客,在睡梦中便被破门而入的黑衣人带走,再无声息。
城中数个传承百年的地下据点,一夜之间,被连根拔起,血流成河。
满朝文武,皆被这新君愈后展现出的、远超先帝的铁腕与狠戾,吓得噤若寒蝉。
他们终于明白,那头蛰伏了十八年的病龙,一旦挣脱枷锁,将会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他不是在寻找。
他是在用最血腥、最直接的方式,向那个未知的敌人宣战!
夜。
深沉如墨。
御书房内,烛火通明。
萧临一夜未眠。
他的面前,铺满了京城的详细堪舆图,以及一张张由暗卫用鲜血换来的情报。
沈昭一身甲胄,静立于他身侧,同样一夜未合眼。
整个京城,几乎被翻了个底朝天。
抓了上千人,杀了数百人。
然而,没有一个人,承认自己与天机阁有关。
那个神秘的组织,仿佛真的只是一个传说,不在这人间。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萧临的心,也在一分一秒地往下沉。
他不怕敌人强大,只怕敌人如幽灵般,无迹可寻。
云溪……
他每多等一刻,她便多一分危险。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
“咻——”
一道微不可察的破空之声,骤然响起!
沈昭脸色剧变,瞬间拔刀,横身挡在萧临面前!
“陛下小心!”
然而,已经晚了。
一支通体漆黑的羽箭,仿佛穿透了空间,无视了层层守卫的禁军与暗桩,悄无声息地越过窗棂,带着一股阴冷的劲风,精准地钉在了龙案之上!
箭簇深入桌面三寸,箭羽震颤不休,发出“嗡嗡”的轻鸣,仿佛在嘲笑着这世间最森严的守卫。
那箭羽,与白日里发现的玄鸦之羽,一模一样!
沈昭额上冷汗涔涔,心中惊骇到了极点。
能在万军拱卫的御书房内,神不知鬼不觉地射入这一箭,对方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